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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這樣出來替蘇瀅雪洗刷罪名,很容易露出破綻,不過她顧不得那么多了。
蘇綰想著,忽地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嗚嗚,你們都是壞人,你們是一群大壞蛋,欺負我,欺負我堂姐。”
花廳里,不少人嚇了一跳,這傻子怎么說哭就哭啊。
襄王殿下終于難得的出了聲:“靖王世子,綰綰只是一個腦子不清爽的,她拿玉佩很可能就是覺得好玩而已。”
蕭磊一說完,蘇綰便翻白眼了,會不會說話啊,什么叫腦子不清爽,這不就是說她是傻子嗎?她真想扇這男人的耳光,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叫人生氣,這樣的人還是她的未婚夫,去死好了。
蘇綰在心里冷哼之后,直接的把矛頭掉轉向襄王:“你才是腦子不清爽呢,嗚嗚,你是我的小相公,你不幫我還說我腦子不清爽,我不喜歡你了,以后別想我嫁給你,求我我也不嫁。嗚嗚。”
蘇綰哭得很傷心,不過臉上一滴眼淚沒有倒是真的。
不過她的話倒是很成功的挑起了眾人的注意力,大家一起望向襄王蕭磊,只見蕭磊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真想扇自己的嘴巴,叫你沒事多嘴,這女人就不能理,一理就讓人生氣,聽聽,什么叫求她她也不嫁給他,呸,一個傻子還指著他求她嫁,去死好了。
襄王心中怨氣沖天,四周不少人看他,個個臉上含著笑意,襄王真想站起身大聲的怒吼:“誰他媽的想娶你了,你去死好了。”
可是想來想去,最后他只能黑著一張臉冷瞪著蘇綰,終是什么都沒有說。
這下不少人暗笑起來。
上首的位置上,葉廷葉小候爺望著下首哭得傷心的蘇綰,本來以為玉佩是蘇瀅雪偷的,沒想到最后卻成了蘇家這位大小姐拿的了,這叫什么事啊。
“蘇綰,你說你拿的玉佩,玉佩怎么在蘇瀅雪的荷包里啊?”
蘇綰又哭著說道:“我身上沒有荷包,便放在堂姐的荷包里了。”
葉廷沒話說了,掉首望向蕭煌:“你看這事如何處理?”
這下所有人都望向了蕭煌,蕭煌眸光幽幽的盯著蘇綰,最后緩緩的開口:“既然璨璨喜歡這玉佩,那就送給你了。”
蕭煌身后的手下虞歌上前一步把世子爺手里的玉佩取了,送到了蘇綰的面前:“這是我家世子爺送你的。”
蘇綰真想拿了玉佩對著那家伙的臉砸過去,不過想想還是忍了,今兒個蘇瀅雪已經夠倒霉的了,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想著一邊收玉佩,一邊抹眼淚說道:“既然你送給我了,那就不關我堂姐的事了吧。”
蕭煌冷漠的望了蘇瀅雪一眼,便想到蘇瀅雪對他所做的事情,眼神陡的凌厲,嘴角勾出嗜寒的笑意,她對他做出那樣的事情,指望他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放過她,怎么可能。
不過眼下璨璨在這里,他若再想做什么,恐怕不可能,所以今日之事,到此作罷吧,總之他有的是機會收拾這女人。
蕭煌揮了揮手:“好了,都散了吧。”
一言落他優雅從容的起身,身側的葉廷葉小候爺也隨著他起身招呼起客人:“好了,這事到此為止吧,眼看著天色不早了,大家還是趕快去入席吧。”
花廳里眾人紛紛起身,不過對于蕭煌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蘇綰的事情,女賓里面的小姐,很多都氣恨得牙癢癢的,實在是搞不懂靖王世子為什么對這傻子這么的好,這份愛護幾乎都快趕上了他的妹妹云夢郡主。
可即便這些人想不通,也不敢多說什么,當然更不敢去招惹蘇綰,必竟她有這靖王世子護著,還有一個惠王殿下護著,她們可不敢對這傻子像對待蘇瀅雪一般。
因著蘇家的人接二連三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廣陽郡主和蘇明月也覺得甚是丟臉,再也沒有辦法留了下來,所以廣陽郡主領著蘇明月走過來望了蘇瀅雪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們回去吧。”
蘇綰趕緊的扶起蘇瀅雪,此刻的蘇瀅雪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整個都焉焉的,意識也昏昏沉沉的,任憑蘇綰和琴兒扶著她,一路往外走去。
一行人再沒有來時的意氣風發,甚是狼狽,就連廣陽郡主都臉色掛不住,難看得很,待到出了安平候府的大門,那被安平候府拉下去懲罰的蘇瑤,直接被打成一個血人,還被人家狠狠的給扔了出來,一點也不客氣。
這下廣陽郡主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似的,狠狠的瞪了蘇瀅雪一眼,然后又望向那看上去好像一點氣都沒有了的蘇瑤,沉沉的下命令:“回去。”
她率先上了馬車回安國候府,至于蘇瑤,廣陽郡主則命令下人,趕緊的去另調一輛馬車把那那被打得半死的人帶回去。
蘇綰望了一眼那上了馬車的母女倆,然后扶了蘇瀅雪上馬車,至于蘇瑤,她都懶得看一眼,自作孽不可活,活該。
馬車緩緩的行駛,一路離開了安平候府。
這一回大家算是丟臉丟到家了。
馬車里,蘇瀅雪依舊神魂不歸位的樣子,整個人抖簌個不停,蘇綰看了倒起了幾分心疼,伸手抱住蘇瀅雪,溫聲勸道:“堂姐,沒事了,不會再有事了,你放心吧。”
這話說得倒底沒底,因為以她對蕭煌的了解,今日他雖然善罷干休,但是后面他一定還會出手的。
不過她不能再讓蘇瀅雪承擔他的怒氣了,所以眼下她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恢復過來,若是她恢復過來,是一個好人,那么她說的話做的事情便要有用得多,何況今日安平候府內發生的事情,足以讓蕭擎意識到她不傻,蕭煌只怕也懷疑起她來了,所以她不能再裝了。
蘇綰下定了決心后,不再多想。
她懷里的蘇瀅雪忽地發起狂來,她一把推開蘇綰,尖銳的叫道:“為什么,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是,我是癡心枉想了,以為他喜歡我了,難道就這樣,他就要毀掉我嗎?他怎么可以如此殘忍?”
蘇瀅雪此刻說不出的痛苦,心中真正是又愛又恨,即便蕭煌對她做出了那樣殘忍的事情,她的心底還是喜歡他的,腦海里依舊有他的容貌,這才是讓她崩潰的原因,那樣一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她為什么還要心心念念的想著,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控制不住。
蘇瀅雪哭了起來,然后想到什么似的,陡的朝著蘇綰身上扒拉:“玉佩呢,那東西是不詳的,它是個惡東西,扔了,趕緊的扔掉。”
蘇瀅雪從蘇綰的袖中扒拉出蕭煌送給蘇綰的那枚玉佩,直接的朝著馬車外面扔了出去,啪的一聲,玉佩碎裂了,蘇綰掀簾往外張望,看了一下并沒有說什么,回首望向蘇瀅雪說道:“好了,堂姐,這下沒事了,什么事都沒有了。”
蘇瀅雪哇的一聲大哭,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可是她哭了一會兒,想到了蕭煌對蘇綰的不一樣,不由得止住了哭聲,抬首盯著蘇綰:“為什么,他為什么對你不一樣,他對我那么殘忍,為什么對你卻那么的好,你明明是個傻子啊。”
蘇綰怔住了,她沒想到蘇瀅雪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一瞬間,蘇綰有些恍神,也許在蘇瀅雪心里,前身就是一個小傻子,她做了那么多,就是對一個弱者的同情,根本不是什么姐妹情深,這就好像所有人都會同情弱者,卻又深惡痛絕強者一樣,這些都是人的劣根性。
蘇瀅雪不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刺激了蘇綰,偏還在那里自言自語道:“難道他喜歡傻子,不喜歡正常人。”
蘇綰的臉色黑了,云蘿的臉色也難看了,這個瀅雪小姐真是不知好歹,自家的小姐為了幫她,寧愿擔著賊的名聲,而她呢,竟然直接說自家的小姐是傻子,往常她對小姐那么好,難道全是裝的。
蘇瀅雪的丫鬟琴兒,本來正捂住臉,痛得難受,今兒個她也被打得不輕,身上多處受了傷,可是現在她聽到自家小姐說的話,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的喚道:“小姐。”
蘇瀅雪聽到她一叫,醒神一些,抬首便看到蘇綰眸光幽幽的望著她,云蘿一臉怒火的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