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一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兒時孤立無援,寧可強忍高燒也不愿求醫(yī)問診;少年起深耕人脈,籠絡(luò)高手、馴養(yǎng)死士,隊伍里自然少不了大夫,趙游卻始終不曾將隱疾告知,既因防備,也因羞恥。
剛才原打算硬挺的,偏偏這回痛得翻江倒海,倒像是過不去這道坎似的,趙游不禁害怕起來,萬一自己得了什么絕癥……若在數(shù)月前,趙游頂多感到遺憾,畢竟他畢生宏愿還未來得及施展;可是遇到放哥后,他浮起更多的不舍,他們本可以有百年的。
徐放可不似他這般多愁善感,他火急火燎地直奔東城,在一座竹籬笆圈起的小院前剎住了,砰砰拍門,暴喝道:“老張,老張,出來!”
趙游昏沉道:放哥真是交游廣泛,在這京城里有許多信得過的朋友,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能找到幫手,他肯定也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天剛蒙蒙亮,隔壁鄰居猛地推開窗扉,嘩啦潑下一桶夜尿,“一大早的叫什么叫啊!喪門星!”
徐放抱著趙游飛蹦,沒被沾上一點腥;倒是趙游沒見過這等刁民,遲鈍地吃了一驚。
張大夫畢竟人老覺少,早早地在院子里收揀藥材,昨日難得大晴,他把黃芪當(dāng)歸黨參等鋪了滿地晾曬,眼瞧天邊密云沉沉,怕又要落雪,因此忙前忙后地搬進(jìn)屋里,免教受了潮。
聽到拍門聲,他趿拉著腳步,從門縫里狐疑張望,見是徐放,松了口氣,大剌剌地拔出門栓,“小徐啊,哪里又跌打損傷——”他親熱地招呼,卻被晾在一邊。
徐放火燒屁股地沖進(jìn)屋,將趙游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催道:“老張!快快快!他肚子疼,你給我看看他出了什么毛病!”
張大夫見趙游臉色蒼白如雪,問之乃是腹內(nèi)劇痛時隱時發(fā),只當(dāng)他是腸癰(闌尾炎),并無生命之虞,因此捻著細(xì)細(xì)的胡須寫藥方,寫到一半越想越不對,于是搭上趙游的脈,然后……
張大夫一臉凝重,沉默地搭了又搭,搭了又搭,先是震驚,接著困惑,最后視線漸漸飄移,等誰搭救般四處張望。
他怪里怪氣地咳嗽了兩聲,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道:“小徐啊,我寫方子還要一會功夫,你幫我把院子里的藥都攬進(jìn)筐里行么?”
徐放身強力壯手腳麻利,常幫老人家打下手,此時不疑有他,急沖沖地出門干活,只盼著早點回來陪趙游。
趙游緩過剛才那一陣痛,說話便順溜了,泰然籠袖道:“大夫?qū)⑺棺撸墒怯惺裁匆獙τ螁为氄f的。”
張大夫清了清嗓子,“恭喜夫……咳,是喜脈啊,四個月了。”
23.這肚子倒比尋常四個月還要大些
趙游喃喃重復(fù)道:“喜脈……”
他對這個詞再熟悉不過,每當(dāng)父皇的妃嬪被診出喜脈,母后總是咬牙切齒坐立難安。
幾個月后,他偶爾會看到某個大腹便便的后宮女子,被眾星拱月地攙扶著,在御花園里散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又有種耀武揚威的意味,仿佛肚子里的不是肉體凡胎,而是一錘定音的榮華富貴。
此時此刻,趙游顧不得別的,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振聾發(fā)聵的靈魂拷問,“男人也會生小孩么?”
張大夫愁眉苦臉道:“這位……爺,你算是問對人了。”
趙游驚訝道:“前輩生過?”
張大夫忙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不敢當(dāng)一句前輩!但我是個江湖郎中,走街串巷半輩子,活到這歲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