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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又恢復統(tǒng)一前的混亂。

諸侯相爭，軍閥屠戮……

17.

深山，破廟。

今天依舊晴空萬里，偶爾有鳥叫蟲鳴。

虞將軍推開門，把砍好的柴火放到一邊，然后出去坐在石階上。

旁邊的一匹戰(zhàn)馬優(yōu)哉游哉地吃著草，偶爾抬頭看看發(fā)呆的主人。

已經(jīng)來這三天了。

陽光燦爛，山風習習，這地方與世隔絕一般清幽安詳，不受戰(zhàn)火波及。

不知道外面亂成什么樣子呢？梁師爺，還有我的部下們……

感覺有人坐到旁邊，虞將軍抬起頭。

一個小陶偶遞了過來。

“他送你的?！弊雍颇樕俱病?

“夏傑……他醒了？”

子浩搖搖頭：“清醒了一會，又睡了?！庇钟挠难a充，“醒了，就只交代把東西給你，他……很重視你?！?

虞將軍接過陶偶，陶偶渾身血紅，刻有一些奇怪的紋路。虞將軍嗅嗅，隱隱約約有腥味。常年征戰(zhàn)的直覺告訴他，這玩意是用血煉成的。

“這東西不簡單?！庇輰④姲淹嬷张?，“人血做的。”

“嗯?！弊雍瞥姓J。

“這是怎么回事？”虞將軍盯著他。

子浩垂著頭，望著地面，斷斷續(xù)續(xù)地把填湖工地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兩場大規(guī)模的屠殺，兩次祭祀，每次八十一個祭品，一次復活了夏霖，一次煉就了陶偶。夏傑和夏霖參與的殺戮，也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貼身帶著陶偶，死亡的一刻，靈魂會受到符文吸引依附進去?！弊雍平忉專胺判模@個符文是只能在肉`體死亡的時候才會發(fā)動?！?

虞將軍出神地摩挲陶偶上的紋路。

“他和弟弟……千辛萬苦換來的，你好好珍惜吧?！弊雍戚p聲道，“他因為這事情每天都在做噩夢，他……他把永生的機會讓給了你?！?

虞將軍出奇地平靜：“當時你為什么不阻止他？”

子浩本以為這個將軍會勃然大怒，他想從虞將軍的表情中尋找一絲情緒波動，可完全沒有，虞將軍就像在討論天氣一樣自然。

“子浩，事情都過去。”虞將軍轉(zhuǎn)過頭望著他，“我們無法改變過去，卻可以改變將來。”

陶偶又塞回子浩手里。

“這東西，我不需要。”虞將軍輕輕笑了，站起身，進了破廟。

夏傑臉色蒼白地躺在草席里，乳環(huán)已經(jīng)被子浩取下，胸前纏著一些白綢，隱隱有血跡滲出。

“我聽說，妖怪都會有個內(nèi)丹？”虞將軍摸摸夏傑的臉，夏傑呼吸平穩(wěn)，顯然睡著了。

“嗯?！?

“你給了他？”心臟被貫穿，一般情況下是沒有存活的可能。

當時，虞將軍策馬在烈火中找到他們的時候，夏傑胸前插著木錐子，顯然已經(jīng)斷了氣。

“再修就是了?！弊雍频溃拔业牡佬幸膊簧??！币堑佬猩?，幾千年的妖怪內(nèi)丹，足以讓他活蹦亂跳地容光煥發(fā)了?？上?，兩百年的內(nèi)丹，只能把他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就算拉回來也還是昏迷的狀態(tài)，需要要長期休養(yǎng)才能完全恢復。

“你還能維持人形嗎？”

“能。”也只夠維持人形罷了。

“子浩，你不能騙他一輩子。”

“他肯定會害怕……”子浩難以想象夏傑的表情，是恐懼，厭惡，還是憎恨？這個迷信的年代，妖怪作亂的故事層出不窮，邪惡的，嗜血的，不詳?shù)囊恍┰~匯統(tǒng)統(tǒng)掛上了鉤。沒有誰愿意與妖怪一起，沒有誰愿意接納一個妖怪。

更何況，沒有法力的，一無所有的妖怪。

“放心吧?！庇輰④娕呐淖雍?，“他對你有情?！?

“他對你也有情。”子浩冷笑一聲。

“他的命運才剛開始?！庇輰④娡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