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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一怔:“你倒知道?”
“那么明顯。”
那年他替徐斯過生日,也邀請了顧重,徐斯卻故意在顧重的面前跟他親近,甚至是挑釁他,就是想看這個混血小少爺出洋相。他全部都知道,但那時候的他著實沒心沒肺,就像是個旁觀者似的冷眼相看。
沈望想起這些就內(nèi)疚。
“但我說的敷衍是你從不好好地回我郵件,我給你發(fā)的照片、信息你都不回,唯獨一次回我,只拍了個干凈的桌面給我。”
沈望忍不住辯駁:“上面有個西瓜。”他記得是美和帶西瓜向他賠罪的那天。
“沒有,是空的,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很晚了,我好不容易連上網(wǎng),才發(fā)現(xiàn)你發(fā)了張桌子給我。”
“我不知道回什么。”
“你什么時候開始跟我沒話講的?”
從你告白開始。
沈望心想。但他沒說,只是給徐斯倒了杯咖啡,還好徐斯也是個成熟的人,接過他的咖啡后,脫了大衣,里面是一件很薄的黑色內(nèi)襯,也許是咖啡太燙,他卷起袖子,露出那道傷口,就像是褐色山巒上的溝壑似的,已經(jīng)結(jié)了痂。
徐斯跟他說了些有趣的事,無非是那邊的艷遇、動物還有風土人情。他著重放在艷遇上,徐斯跟他說,那是他頭一回上黑人,人也不好看,前面的那根東西又黑又壯,但待在他身下呻吟的模樣卻很溫順。
徐斯能把一切無聊的事情說得很生動,這是他從小擁有的天賦,但他講起這場性
愛時,卻很粗俗,他毫不遮掩地說對方身上有一股汗臭,尤其是胳肢窩和腳,連舌頭都是肥膩膩的一根。沈望聽完后說:“可是人家應該很喜歡你,否則也不會想親你。”
“但誰知道他吃過什么?”
“你這么嫌棄他,又何必跟他上這么多次床。”
“因為特定的場合、時間,在那樣充滿自然氣息的地方你只會想跟一個野性的人上床,而不會想和一個端莊的美男搞在一起。當然,回到文明世界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他真的又骯臟又邋遢。”
沈望并不認可:“那你也沒必要在背后議論他。”
“他說不準現(xiàn)在也正在向他的黑人朋友抱怨我折騰他太久,或者下面的玩意兒不夠他滿意。這都很公平。”
沈望忍不住說:“你總是把人說得很丑陋。”
“的確是,所以我才會對你充滿興趣。”徐斯說完這句充滿曖昧的話后并不尷尬,而是很自然地隨口問道:“你跟顧重上床了?”
沈望一怔。
“你怎么知道?”
“我通過你回答的反應就知道了,這叫釣魚執(zhí)法。所以呢,你們倆復合了?應該不是,要是你們倆復合了,你就不會住在春瀾園了,現(xiàn)在你是他的炮/友?”
徐斯實在是太敏銳了,他在徐斯的詢問下,三言二語地就把他們之間復雜的關(guān)系說了個清楚,或許他心底是希望徐斯給他出謀劃策的,畢竟他總是看不懂顧重。徐斯聽完他的話后,若有所思地說道:“以顧重的道德水準來看,他哪怕喝得吐也不會在有戀人的情況下跟你上床的,那個薛言生多半是個幌子。”
“可我見過他們,在他家里。”
“那也說不準……但這并不重要,就算他有戀人又怎么樣?只要他對你念念不忘就夠了。”
沈望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可這是不對的。”
“有什么不對?每一個成功者都是掠奪者,只不過有的人掠奪的是金錢,有的則是權(quán)利,而你區(qū)區(qū)搶個男人有什么好瞻前顧后的?再說,他要是不愛你,又怎么能讓你搶走?你舍得做個旁觀者嗎?”
沈望笑道:“歪理。”
“只有丑陋又平庸的人才會信奉高道德標準的戀愛,因為他們需要這些道德規(guī)則約束自己,約束別人,真正有魅力的人從來不談這樣的戀愛,不過婚姻是另外一回事——那是經(jīng)濟合同。”
沈望已經(jīng)聽過太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