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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分不清這是沈望新的招數(shù),還是他的真情流露,但的確讓他的心沉靜下來,他緊緊地握住沈望的手,也對上徐斯的眼睛。他說不清楚那個眼神,現(xiàn)在想來,只剩下蒼茫一片。他從未跟沈望提起過這些事情,或許是不想沈望看見二十歲的他的內(nèi)心,那么的無措、年幼而敏感。所以他最后什么都沒說。而沈望便一直都是那樣的一個存在,忽遠忽近,每當(dāng)他覺得沈望只有他時,他就會漸漸的遠離他,像是一個奇怪的怪圈。與其說是他的手段,不如說是他的本性。
而他看過太多的日落、日出,有時會想起兩人在一起的甜蜜,有時又慶幸當(dāng)年的分手,如是解脫。他當(dāng)年沒能在這段愛情里保存的自尊和驕傲悉數(shù)都回來了,然而沈望卻丟了無情時的從容不迫。但他卻無法因此而感到痛快,他感受到一種更深的失落。像是攥在手心里的鉆石突然蒙了灰。
對沈望,絕不是愛或者不愛如此純粹。人的情感向來拖泥帶水,模糊不清,若是人的情感真能夠涇渭分明,倒是隨了他的愿。
那他一定選擇不愛他。
第十五章
上
出發(fā)去印尼的路途極為不順,遇上了氣流,飛機延誤了五個多小時,更別提他一上飛機就開始反胃,美和似乎還沒有消氣,并不來照顧他,也沒過問他是不是又喝了酒。而坐在第一排的楊茜正興奮地講話,聲音很甜膩,努力擺出少女欣喜的表情,像只鸚鵡,攝像機的紅光閃得他眼睛酸痛。他心里混亂得很,腦子也熱,偏偏旁邊的閆懷總是東問西問。
“你是不是暈機?”
“我叫空姐給你拿暈機藥?”
沈望只覺得旁邊坐了只麻雀,嘰嘰喳喳個不停,很吵,而且閆懷似乎總愛跟他做肢體接觸。
例如問他是不是暈機的時候會抓他的手腕,他被頭痛和閆懷煩得厲害,啞著嗓子說:“你給我閉嘴。”
他聲音不輕不重,卻錄進去了。
編導(dǎo)做了個手勢,停下攝影,問他怎么,他額頭冒著冷汗說沒事,閆懷說他是暈機,他討厭閆懷的口氣,那種故作熟稔的態(tài)度讓他越發(fā)反感。
前面的薛言生冷嘲了句,是喝酒喝糊涂了吧。氣氛很冷。但藍鶴打破了尷尬,好心地給他拿了薄荷糖,他低頭說謝謝。
他痛著痛著就睡了過去。
他夢到了毒蛇,吐著鮮紅的蛇信子,一步步地靠近他。再那冰冷的舌頭舔上他的身體前,他不停地向后退,卻退無可退,他四處打量,發(fā)現(xiàn)他似乎正在一個密閉的、木制的衣柜里,門半闔著,陰暗的空間里,微光勾勒出蛇龐大而花紋復(fù)雜的身軀,他對上那雙金黃色的眼睛,然后猛地驚醒了。
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他眨了好幾次眼睛才恢復(fù)清明。
睡前他特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