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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MANA,我想了那家的鴨肝很久了。”
顧重看了看附近的荒野,皺起眉:“在這里,我去哪里給你找意大利菜館?”
“那你就隨便從市中心叫個主廚來,再臨時布個景,”薛言生滿不在乎地揉了揉眼睛,“我不管,反正沒道理我夾在你們中間還沒好處吧?你要是真敢虧待我,我就告訴顧爺爺,你回家休想好過。”
顧重手指輕敲方向盤:“你當(dāng)我怕那老頭?”
“那我現(xiàn)在就給他打電話告訴他,你公務(wù)沒處理完又跑到北京來看小情人了——這么說怎么樣?”
“我來北京是真有事。”
“是有事,不就是來看沈望嗎?”薛言生露出嘲諷的笑:“可惜沈望今天回酒店回得早,本來你還可以擺出投資人的姿態(tài)請大伙兒吃頓晚飯。”
“我沒這個打算。”
“少來,我比你自己還了解你。”
顧重想給他羅列一下這幾日在北京的行程,但望著薛言生那張篤定的臉,皺了皺眉,不準(zhǔn)備浪費口舌了。
但他倒是真給人打了個電話,按照薛言生的要求從北京市區(qū)調(diào)了個五星級酒店的主廚,叫到薛言生的酒店里去。
薛言生咯咯地笑起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但顧重卻心情頗為不順,也不知是不是被薛言生說中了心事,他點了支煙,望著窗外的夜景。
這節(jié)目辦在鳥不拉屎的地方,人都沒幾個,只有昏暗的路燈和賓館的霓虹燈牌。薛言生困得瞇起眼睛,顧重推了推他的肩膀,說:“你別睡,廚師就快來了。”
“我知道,我沒準(zhǔn)備睡,”薛言生清醒了些,斜著眼睛調(diào)侃他,“你能不能體貼點?正常的‘男朋友’難道不是應(yīng)該給我蓋個西裝外套怕我著涼嗎?”
顧重理直氣壯地說:“我又沒穿外套。”
薛言生笑罵道:“滾!”
顧重把薛言生開回到市區(qū)的酒店里,薛言生剛下車,卻見顧重沒有下車的意思,便撐著他的窗,問他:“你去哪里?”
顧重只說:“我叫廚師去你房間了,現(xiàn)在正等著你呢。”
“我一個人吃?”
薛言生差點被他氣笑了:“我明天就要去印尼拍節(jié)目了,你好歹杯酒送別吧?”
“我開車。”意外之意是不能喝酒。
顧重的臉隱在黑夜里,只露出一截雕塑般的鼻梁和猩紅的煙光。薛言生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頗為認(rèn)真地說:“我真的不太喜歡沈望,你要是這么快跟他復(fù)合,我們朋友沒得做。”
顧重側(cè)頭看他:“我沒準(zhǔn)備跟他復(fù)合。”
“OK,希望你說到做到,他是我唯一討厭的人。”
“你為什么這么討厭他?”
薛言生說:“因為他明明什么都有,卻總是擺出一副一無所有的可憐樣。”
顧重笑了下,望著薛言生離開的背影。
他認(rèn)識薛言生二十幾年了,幾乎從穿開襠褲就認(rèn)識。他很多次想介紹給沈望認(rèn)識,但實際上沈望從未出席過他任何的朋友聚會,總是他試圖融入沈望的朋友圈,即使他知道,沈望甚至記不住跟他一起喝酒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