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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不怎么出息,終究不傻,覺得忠順王府對蔣玉菡鍥而不舍絕不只是因為出口氣,提醒過寶玉還好心道,“要不咱倆一起出門找北靜王搬個救兵?”
寶玉知道蔣玉菡在王府并非做的以色侍人老本行,便跟賈璉解釋了一下。
從堂弟口中得知蔣玉菡待在北靜王府有了些時日,賈璉完全不虛,老老實實回去向他老子回稟,眼見著長史官臉色越發(fā)難看,他和他老子都難免心生快意:忠順王府跟他家起碼不對付了三代。
不得水溶再問,寶玉就把這點經(jīng)過詳詳細(xì)細(xì)地說了個遍,最后一臉正直地總結(jié),“玉菡在王爺府上待得久了,忠順王十分憂心。”
水溶笑了:環(huán)境改變?nèi)税 瓕氂竦淖兓謽芬姟?
話說常年游走于諸多權(quán)貴人家的蔣玉菡蔣老板差不多就是個寶庫,各家各戶的腌臜人惡心事兒有些是他聽說的,有些則是他親見的。
如果蔣玉菡繼續(xù)“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生活,忠順王也不會急切地想要再見他,甚至是把他帶回忠順王府:原因很簡單,蔣玉菡一心要跟著北靜王,難保不交投名狀!
然而忠順王府有沒有能動搖王府根本,且蔣玉菡可能知道的大丑事嗎?
答案是:當(dāng)然有了!要僅僅是王府幾位主子的各種不能拿到臺面上說的各種癖好,忠順王府還緊張個屁!
吳貴妃在入宮前跟忠順王世子有舊情,還不是蕭韻這種僅有婚約實則二人幾無往來的“舊情”……
這件事蔣玉菡的確只知一二,更有相當(dāng)靠譜的猜測,不過他沒石錘,沒被逼到一定程度他絕不會把這件事兒拿出來說,就算他能“直達(dá)天聽”,皇帝還信了,忠順王府和吳貴妃如何暫且不說,他這個知情人兼告密人那是必死無疑的。
忠順王對蔣玉菡的頭腦還算有信心,但是他擔(dān)心啊……擔(dān)心那個“萬一”。
寶玉不知道忠順王府究竟有什么把柄,但對這家子的心態(tài)一語中的。
水溶也不知道蔣玉菡也許能給他帶來這么個驚喜,他只是猜測忠順王府也有點不臣之心罷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王爺,哪怕是宗親,肯定也想著列土封疆,割據(jù)一方。然而現(xiàn)在自家的確有封地有府衛(wèi),但一家子老小都在京城當(dāng)肉票,割據(jù)……何從談起啊!
水溶因而笑道:“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不成,忠順王心里老大不自在。”其實皇帝要是七老八十,忠順王一直留京就未必是壞事了,因為等皇帝駕崩新君上位,可以搏一搏攝政王之位。但今上才三十出頭,比忠順王世子還小上幾歲!
寶玉亦笑,“王爺能護(hù)得住他就好。”
這兩個人稱呼蔣玉菡都是一樣的“玉菡”,完全不再提及蔣玉菡那個藝名“琪官”。
從北靜王書房出來,寶玉到教室去尋黛玉——在北靜王府,授課讀書的地方統(tǒng)稱教室,黛玉此時正跟水溶的兩個妹妹相談甚歡。
原著黛玉生來身子便有虧損,兼之心思太深,憂思太甚,再加上王夫人幾乎是把她完完全全地關(guān)在榮國府里,哪怕榮國府夠大,憋都得憋出病來,她不早夭才是奇事。
王夫人不管是自己人脈有限,也就是現(xiàn)實條件所限,還是故意為之,總之她不帶黛玉以及三春出門——清虛觀打醮那回,一眾女孩子們是跟著賈母出門的。
而今黛玉只是天天出門上學(xué),結(jié)交了兩個新姐妹,她的身子反倒比以前強健,關(guān)鍵是性格著實開朗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