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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陸先生就差往地縫里扎下去的模樣,水溶覺得得先安安他的心,“隋先生昨日回府,沒跟我提起先生半句,想必他心中并不如何計較,你且寬心,究竟如何,也要問過隋先生才是。”
陸先生默默地點頭,告辭時依舊顯得失魂落魄。
陸先生剛出院門,水溶便招來他的首席幕僚,“去查查,隋遠中舉時座師是哪位。”
不多時,幕僚便歸來回報,“業已過世。不過這位的嫡子娶了吳貴妃的堂妹,女兒則嫁了位閑散宗室。”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這位能撈得提督學政之職,走的是史家的門路。”
沒錯,說的正是金陵賈史王薛之中的史家。粗粗一算,史家的老爺子,也就是榮府老祖宗賈母的親哥哥,那會兒還在世,賈代善與賈代化也都活著,史家以及賈家當時都是京中數得著的一等人家。
當年風頭正盛的史家對上北靜王府猶要禮讓,如今為一個死了的門人,史家安敢牽連攀扯上王府?
陸先生又何至于在告罪時提及“牽連王府”?要么就是陸先生現在依舊太傻太慫,要么就是背后還有值得深挖的隱情。
心里又有了點數,水溶就叫了隋遠過來。
隋遠進門,規規矩矩行禮,禮畢落座,也依舊從容,甚至多了幾分自信。
水溶便調侃他道:“在京郊莊子燒灰和泥有些時日,你竟像是忽然被打通任督二脈。”
隋遠也不含糊,起身拜了拜才道,“多虧王爺的提點與信任。”他在王府待了些年,總交下了幾個能給他傳傳消息的朋友,而他這幾哥朋友又對他當年的遭遇有所了解……時隔多年,昨天再次見到陸啟疏,他心中竟也無甚起伏。
面對得力下屬,水溶也不想繞彎子,“陸先生對你有些虧欠,你想如何待他,不妨都說出來。”
想了想,依陸啟疏的性子,準是對著王爺悉數坦白,他此時此刻掖著瞞著毫無意義,當即也說起當時情形,“險些被那對兄妹的手,我拼命逃跑,只往院子林木密集之處,不知怎的忽然身邊多了位道袍男子,領我從小路繞過院子逃得……性命。那人與我分別時特地提醒我,若是到了京城,無處可去,不如投奔北靜王府。”
那位學臺生前走的可是史家的門路……王府當年手……這么長的嗎?探子都能安插得這么遠。
水溶默默翻起本尊的備忘錄,叫上小圖標一起,好一通關鍵詞搜索,終于知道往哪里查證了:上代北靜王早早布局,基本數得著的人家王府都安插或者收買過些人手。
比如榮府,現在還有人“碩果僅存”。在隋遠表示“過去就讓他過去吧”之后,水溶屏退屋中值守的大丫頭,獨自一人從書房書架背后的墻里掏出了本小冊子:榮國府的項目底下明晃晃地寫著林之孝三個字;而薛家干脆就有個薛家人投奔了過來,如果沒查錯的話,好像是薛蝌和薛寶琴的爹。
北靜王府神通廣大,多少再次刷新了水溶的認知。他對他將來要搞的“大事”又稍微多了點信心。
第二天,水溶讓隋遠和陸先生見面談心去了,他閑著也是閑著,就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