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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寶玉病倒,府里一團亂,賈政面上說隨緣盡力便是,然而家里有人出了主意,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思還是親自到北靜王府跑了一趟。北靜王不僅自己親自說出這番話,之前還派人到自家傳了次話,賈政總感覺出王爺話里有話。
水溶的確意有所指,“若國師那邊露出‘不可說’的意思,世叔也不要瞞著了,交與圣上公斷便是。”
賈政聽了登時一怔:是……厭勝的意思……嗎?
一見賈政的肩膀微微顫抖,水溶篤定對方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得不承認,王熙鳳為了銀子所言所行堪稱草菅人命,王夫人更是心硬之人,然而按照現在的法度,這姑侄倆的罪過都不至死,一旦事發她們的罪過主要得由她們的丈夫來背。
但趙姨娘詛咒鳳姐兒和寶玉一事性質在這個時代完全不一樣:就算在二十一世紀,趙姨娘這是□□,故意殺人罪妥妥的。而古代只要牽涉厭勝之術……哪怕有些背景,照樣一死一戶口本或者半個戶口本。
剛剛那番話,水溶只是為了加深賈政的印象。若真查出幕后黑手,他篤定賈政不會鬧開鬧大,但趙姨娘必然是要被“暴斃”的。
趙姨娘嘛,也挺“不容易”。
她想賈環襲爵掌家,那究竟要弄死多少人才行?賈璉寶玉賈蘭都是起碼的,而這三位真都死了,傻子都看出誰是兇手!
原著里,賈政好像很寵愛趙姨娘,但再怎么寵愛,趙姨娘與賈環母子兩個焉能與榮國府的聲望和未來相提并論?因此一旦查實,賈政起碼對趙姨娘能狠下心腸。
只是水溶很想知道:老婆和小妾一個賽一個的心狠心硬,他真一無所覺嗎?未必吧。
想到這里,水溶神色有點復雜,瞧了賈政一眼,發覺賈政正默默思量,完全沒注意到他意味深長的一眼。
好嘛,眼神又做給瞎子看了。既然如此,水溶干脆閉嘴,少來多管閑事。
賈政走后,水溶吩咐梅非再派人去榮府打聽一下:這回病重的是不是只有寶玉?因為賈政完全沒提起王熙鳳。仔細想想,若是此次鳳姐兒也倒了,賈政就不會懷疑是忠順王出手。
梅非辦事自然讓人放心,半個時辰不到消息就回來了:的確是只有寶玉病重,榮府其他人員皆是無礙。
水溶一聽又好奇上了:論恨意,趙姨娘對鳳姐兒的必殺之心還排在寶玉之上。寶玉在趙姨娘看來,也是因為堵了路,才不得不下手,單論為人,寶玉還真沒那么招趙姨娘的恨。
他這一好奇,可就又打發人打聽去了。賈家的事兒真是隨便打聽,毫無難度可言——換個人家水溶未必敢打聽得這樣毫無顧忌。
這也是欺負老實人啊,水溶自嘲一笑。
這回結果回來得依舊極快:梅非直接把賈家近日里出入情況全匯總過后呈了上來。
水溶沒費什么功夫便分析出了原因——他自以為的真正原因。
因為薛蟠闖禍,薛姨媽母女心中十分不安,母女倆連帶著鳳姐兒一起出門拜佛求平安符去了——鳳姐兒跟著則是明明白白地求子去。
不畏神佛不怕報應似乎言猶在耳,鳳姐兒為了生兒子也不介意在神佛面前虔誠一下。
水溶看到這里就笑:鳳姐兒也不是很頭鐵嘛。再說這個世界神佛真的存在……說不定哪個道觀哪個佛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