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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方畢竟是正道老前輩,德高望重,從不曾傳出過任何表里不一的謠言,他是個好人,若單純只是為了隱瞞身份便動手殺人,他下不了手,更何況方才伊緹斯還提起過江湖上的那些謠傳,如今他們正要東山再起,可不能放過這么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不言語,魏弘深便提高音調,再問了一遍:“你究竟是何人!”
沈清喻壓下聲音喬裝音色,嗤笑一聲,道:“我是何人,魏大俠應當已經猜到了?!?
他的聲音太年輕,不可能是凌行之死而復活。
魏弘深目瞪口呆看著他,忽地恍然大悟,咬牙切齒道:“你是那魔頭的遺子?!?
江湖中人早猜當年凌行之的妻兒尚在人世,只是四下詢問也找不到他二人的下落,魔教之人大多四散逃跑,被抓住的孟景又根本不知教主夫人是何人,現下去了何處,如今二十年杳無音訊,正道幾乎已要忘記了這件事。
可他還是回來了。
魏弘深提心吊膽,想當初凌行之因正道而是,二十年后若是再有一個魔教,怕是要將正道攪得天翻地覆,而此事好巧不巧叫他遇見了,他當心這人要殺人滅口,再一看他身邊幾人——且不說這魔頭武功如何,伊緹斯就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人數上他吃了大虧,要是真打起來,應當是很難善了了。
可沈清喻卻說:“我不殺你?!?
魏弘深又是一怔。
魔教中人說出這種話來,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真沈清喻下一句便道:“還請魏大俠替我帶一句話?!?
魏弘深問:“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替我回去告訴他們。”沈清喻冷冷說,“我回來了?!?
魏弘深尚在蹙眉不言,道旁光線昏暗,僅見月光與他掛在馬側的燈籠,微微將這路照亮路一些,他忽見沈清喻將手摸到身側,一瞬功夫,便有凜冽寒意破空而來,他驚得倒退數步,卻仍覺臉側熱辣辣一痛,伸手一摸,已見了血。
對方顯沒有想殺他,否則就不是在他臉上劃一道口子了,此人用到迅捷凌厲,頗有他父親當年的風范,這是不想殺他,對方若是全力以赴,自己根本不知是否能是他的對手。
年紀輕輕能有武功,已不容小覷。
他驚警至極,也已將手放在了劍鞘上,一面退后數步,到他以為的安全距離之外,還堅持著開口,問:“大丈夫光明磊落,你將面具摘下來說話!”
他根本不知這魔頭遺子的名姓面容,僅是聽見了對方的聲音——那聲音好似還是刻意壓低的,這樣他若回去與其余人說了此事,他們也找不到此人下落,如此又有何用?他若能問出些線索,今后要再剿滅魔教,也該有個方向。
沈清喻卻覺得好笑。
他們擺明了就是要隱瞞身份,魏弘深真以為他一句話,自己就會摘下面具來?
他方才那一刀,就是為了嚇唬魏弘深,好讓他快些離開,他不知魏弘深武功深淺,只大約有個江湖排名的印象,魏弘深不是什么高手,那一刀他也用了全力,只想嚇一嚇他,他回去后與其他人也能說的得夸張一些,可沒想到到了現在,魏弘深竟然還在此處,強裝鎮定,想騙他摘下面具來。
沈清喻越想越覺得哭笑不得。
他干脆高聲開口,明晃晃地嚇唬對方,說:“你若再不走,我便要動手了?!?
魏弘深:“你戴著面具,怕是不敢見人吧!”
沈清喻:“……”
沈清喻:“你很想死?”
他將刀拔在手中,往前走了一步,魏弘深立即受驚一般后退數步,幾乎要退到官道的另一頭去了,還舉著劍,說:“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伊緹斯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來。
沈清喻已不知還能說什么才好了,他不想殺魏弘深,只希望魏弘深回去給自己帶句花,可沒想到魏弘深竟然是這么婆婆媽媽的性子,好像不問出他的身份,魏弘深就不肯走了一樣。
伊緹斯笑了幾句,魏弘深忍不住看他一眼,皺緊了眉,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