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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文。
沈睿文忍不住開口,說:“他端茶的手很穩,不像有傷。”
岳霄卻說:“習武之人,就算肩上有傷口,也不至于連杯茶都端不起來。”
沈清喻也點頭:“他不想被人發現他手上有傷,那必定會格外注意,刻意掩飾。”
沈睿文不禁問:“那我們該怎么辦?”
沈清喻倒是已有了想法。
“他既已來了沈府,我們便會有許多機會去試探。”沈清喻說,“我有個辦法,不過……大哥,這得靠你。”
沈睿文一臉的茫然:“靠我?”
沈清喻點頭:“讓他教你練劍。”
沈睿文:“教我練劍?”
沈清喻:“對,練劍。”
……
馮云君與應正陽住在沈府內,沈睿文說他二人是沈契至交,那便是極親近的親朋,每日一定要邀他二人一塊吃飯,應正陽樂意得很,馮云君也不拒絕,甚至一直對他二人噓寒問暖,倒是其樂融融。
沈睿文已得了沈清喻吩咐,也不去試探馮云君身上是否有傷,如此過了兩日,一日飯后,他取來青陽劍,裝出一副孜孜不倦的好學模樣,直接便與馮云君道:“馮叔叔,近幾日我學父親的青陽劍,有幾招甚為不解,恰好您在此處,可否為我指點一二。”
馮云君與應正陽二人雖都是前輩,可應正陽不用劍,他劍術上有疑惑,當然要問馮云君,而他又特意挑的應正陽在的時候詢問,馮云君尚未出言,應正陽便已經極欣慰地笑道:“你肯認真習武,這當然是好事。”
言畢,他便又看了看向馮云君,說:“馮兄,睿文,屋內狹窄,不若我們一同到院中,如何?”
他這么插了話,馮云君想拒絕似也有些難了,他根本就沒給馮云君拒絕的機會。
馮云君笑得勉強,卻還是跟他們一同移步院中,他似乎也沒有辦法拒絕,沈清喻和岳霄自然也一同跟著在旁觀看,而沈睿文拿著青陽劍到院中比劃了幾招,說自己對劍式有諸多不解,想請馮云君指正。
馮云君并未走到他身邊去,只是在嘴上說著沈睿文方才那幾招劍式中的不足——他果然是害怕暴露什么,指點劍招,用嘴說顯不如親自示范,可他非要舍近求遠,若不是他肩上有傷而不想暴露,又何必如此?
沈睿文仍裝著茫然不解,無論馮云君怎么說,他都說自己是聽不懂,應正陽在一旁看得著急,又見馮云君始終不肯過去親自指點,他不好直說,以為馮云君這是在自謙,不好將自己擺在人師的位置上。
他們在院中呆了這么久,漸漸地已有些沈府內的仆婢過來看熱鬧,賀逐風竟然也來了,高逸攙著他,兩人坐在稍遠一些的廊下看著,如此又拖延了近一刻鐘時間,應正陽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跺了跺腳,干脆過去,親自為沈睿文指正。
可他畢竟不會用劍,比劃了幾招,又回頭看看馮云君,像是想給馮云君一個臺階下,便開口,道:“馮兄,應某是拋磚引玉,這老師的位置啊,還是得你來當。”
馮云君卻仍不肯動,微微笑了笑,說:“有賀掌門在此,馮某怎敢班門弄斧。”
沈清喻沒想到賀逐風會湊過來看熱鬧,更沒想到馮云君會將事情往賀逐風身上引,他不由更加覺得有趣,只想賀逐風這般八面玲瓏的人,最懂察言觀色,只怕馮云君一開口,他便知馮云君古怪,應當是不會愿意接手此事的。
果真看熱鬧的賀逐風突然被他提及名姓,不由一怔,心中難免覺得馮云君此舉甚為古怪,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笑了笑,說:“馮大俠是客氣,賀某劍術拙劣,怎可與您相提并論。”
馮云君說:“賀掌門的凌風劍,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