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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永年與沈契的兩個兒子也是好朋友,如今他又被沈家人救了一次,世交加大恩,兩家的關(guān)系,當(dāng)然要一直這么維持下去,恰巧他膝下兒女甚多,他便想要親上加親,與沈家永結(jié)秦晉之好。
他是富商巨賈之家,自是妻妾成群,他有好些個女兒,貌美的有,才學(xué)出眾的有,溫良賢淑的也有,他令宋永年與沈睿文提了一次,沈睿文拒絕了,說是三年喪期未出,他不該多想此事。
宋父只覺得這是借口,他想了許久,便覺得他女兒雖多,可尚在閨閣中又是正妻嫡出的卻沒有一個,沈家大少爺那是嫡子,自然會有些嫌棄,可還好,沈家還有個庶出的兒子啊!
他胸有成竹,拉著宋永年說了此事,也不聽意見,今日上門,他便攜了大禮,要將這事定了。
他二人坐到堂上,幾句寒暄,他便立即開口,提了此事。
沈清喻一口茶還未咽下去,倒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驚了一跳,下意識便開了口,用的借口倒和沈睿文如出一轍,道:“我父母三年喪期未到——”
宋父打斷他:“老夫知道沈賢侄向來孝順,可婚約之事,尚不著急,你我先說定了,三年孝期一出,咱們就這事辦了,豈不樂哉!”
沈清喻:“……”
堂上不過坐了幾人,沈睿文板著臉,目視前方,一動不動,也一言不發(fā),岳霄似笑非笑靠在門邊,而宋永年目光飄忽,顯然最為心虛。
那日他獲救之時,張修明罵了什么,他還是記得的。
他早就懷疑沈清喻與岳霄有些關(guān)系,可他父親做事就是一根筋,他勸不動,撞了南墻才懂回頭。
這場面太尷尬,只有宋父一人還在不明所以樂呵呵地笑,沈清喻終于回過神來,皺緊了眉頭,又怕說的話太過直接,婉拒道:“宋伯父好意,沈某不過一個病夫,自然配不上宋小姐。”
宋父自認(rèn)開明,覺得年輕人的事,他勸不好,那還可以叫宋永年來,于是他又一扯宋永年衣袖,眼神暗示他勸說,一面樂呵呵地起身,說自己家中還有些事,讓沈清喻再好好想一想,他先回去忙活了。
宋永年一個頭兩個大,這等麻煩事,為什么最后會落到他頭上?
待宋父離去之后,他訕笑著,轉(zhuǎn)頭去看沈清喻,尷尬開口,喚:“清喻,你看……”
“小宋哥,你應(yīng)該明白。”沈清喻未曾直言,只是暗示,“那日張修明說些什么,你全都聽見了。”
宋永年皺眉:“是真的?”
沈清喻:“自然。”
宋永年轉(zhuǎn)頭一看,岳霄站在門外,他離得遠(yuǎn),好似無所事事地望著院中草木,蹲著逗幾只貓,不像在聽他們說話,父親交代的事,他還是得辦的,便硬著頭皮湊到沈清喻身邊,道:“你如何,我本不該多說,可你難道不曾考慮過……”
“不該多說,那就不說。”沈清喻干脆打斷了他,“此事絕無可能。”
宋永年:“……”
“宋伯父若問我為什么拒絕,煩請小宋哥幫忙與他帶幾句話。”沈清喻道,“就說沈某已有心上人,且已定了終身,三年喪期一過,必將完婚,總不能再委屈了宋小姐。”
宋永年堅持往下說:“你……你總該考慮考慮,子嗣怎么辦?若無子嗣,老無所依——”
“小宋哥你是知道的,我已習(xí)武,收幾個徒弟不算難事。”沈清喻輕聲道,“更何況,我心上人是一莊之主,多養(yǎng)一個吃閑飯的,想來總不會很困難。”
他說完這句話,微微抬首側(cè)目,果見逗貓的岳霄唇邊帶笑,似乎很是得意。
宋永年說不下去了。
他深吸口氣,心想這樣回去,只怕要被父親罵了,便想著最終再試一次,沈清喻軟硬不吃,可這些時日他看沈睿文是對那個岳霄十分不滿的,沈睿文又是他至交好友,他或許還可以從沈睿文處勸一勸。
于是宋永年回過頭,看向一旁好似專注于喝茶的沈睿文。
“沈兄。”宋永年哭喪著臉求助,“你也幫忙說說話,我若是勸不下來,我怕我爹要——”
“勸不下來就別勸。”沈睿文說,“我弟弟什么脾氣,你難道還不知道?”
宋永年:“……”
沈睿文一開口,宋永年不說,沈清喻倒極為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