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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霄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

凌自初已施針完畢，他們還在鳳哉的藥廬，普通藥材大多是齊的，也方便得很，凌自初寫了藥方，煩鳳哉幫忙抓藥煎藥，鳳哉也不曾多問，轉(zhuǎn)頭便去了，而凌自初留在此處，著人去為沈清喻尋一套干凈衣物，一面抓住岳霄的胳膊，往無人處走了幾步，開口道：“岳兄，我大致是明白了。”

他想沈清喻此番發(fā)作，或許是因?yàn)槿肫纭?

入歧修煉越深越強(qiáng)，可他們顯然都忽略了一點(diǎn)，這是“毒功”，人體總該有個上限，時日一久，難免便會為毒性所反噬。

當(dāng)年凌行之二十余歲后方修入歧，至他去世，也不過到十年光景。沈清喻卻不一樣，他自出生起便與入歧之毒相伴，至今已有二十年了，說是入歧可化解他體內(nèi)余毒，可那不過是將毒為入歧所用，那些東西……根本就還在他體內(nèi)。

岳霄蹙眉反問：“你的意思是……此毒無解？他隨時都會發(fā)作？”

凌自初又搖頭。

依他所觀，沈清喻如今不過才服了一株溯陽，是不該到如此程度的，該是那日在毒龍谷時中了容五爺?shù)乃幏郏菚r雖未中毒，可數(shù)種劇毒的藥性在他體內(nèi)相沖，從外激發(fā)，到了他體內(nèi)上限，他的身體抗不過去，才會如此。

也就是說，往后只需多注意這種情況，不要貿(mào)然與毒物接觸，應(yīng)該便不會如此。

“只不過明日的閉關(guān)……”凌自初嘆了口氣，道，“我原是以為毒物越多入歧越強(qiáng)，如今看來，這個‘強(qiáng)’，是有上限與代價的。”

凌自初方才看沈清喻的身體情況與發(fā)作時的反應(yīng)，寄靈草后，沈清喻至多也只能再服一到兩株草藥，那便是極限，再往后，也許就要折壽傷身了。

不過如今沈清喻的功力在江湖上便已算中上，按照這個發(fā)展，再一到兩株毒草，應(yīng)當(dāng)便可與岳霄一般，甚至反超岳霄，這種年紀(jì)能有這等功力的，江湖上根本找不出幾人，往后他若想再精進(jìn)，憑借自己努力磨煉便是，已算是走了極快的捷徑。

他二人在此處說話，卻不知何時沈清喻已醒了，倒將他們說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明白了自己當(dāng)下的處境。

他倦得很，又早有想過入歧被稱作魔功絕非如此簡單，江湖傳言魔功噬主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他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并未如何吃驚，微微閉眼歇息，本不想開口說話，卻忽聽岳霄對凌自初開口，道：“這太危險了。”

如今他們既已知道了繼續(xù)下去會有危險，那為何還要如此去做？

到如今這境地已經(jīng)足夠了，他是支持沈清喻習(xí)武報仇，可如今都已到了傷身的地步，真的還需要再繼續(xù)下去嗎？

凌自初嘆氣：“此事還需清喻自己決定……”

他話音未落，便聽得沈清喻開了口，道：“不必多說了。”

他知道岳霄的擔(dān)憂，也知道也許會有的后果，可凌自初也說，他如今并無大礙，也還能再往下練一段功夫，他已走上了這條路，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身份遲早會暴露，他若不強(qiáng)，別人便會殺他，只有至強(qiáng)，至少……他不能再拖其他人的后腿。

岳霄：“我不同意。”

沈清喻雖語調(diào)虛弱，卻堅(jiān)定，道：“你說的話，我也不同意。”

凌自初見他二人初次意見分歧，有些著急，推一推岳霄，道：“如今是絕不會出事的，寄靈草后，也還有一兩株的余地。”

沈清喻便低聲說：“寄靈草后，我至多再用一株……”

岳霄挑眉：“你還想……”

他一句話未曾說話，外頭忽有人敲了門，他便氣呼呼將這句話咽了回去，他是第一次同沈清喻置氣，又不舍得罵人給臉色，干脆扭頭去開門了，沈清喻便撐著做起來，靠在床邊，往外一看，便見燕陽怯怯站在門外，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打斷他們了，小心說：“少主好一些了嗎？”

岳霄還生著氣，并未回答，凌自初便點(diǎn)頭，問他：“你怎么過來了？”

燕陽又小心翼翼往屋內(nèi)一看，見沈清喻已坐起來了，臉色也恢復(fù)了一些，總算放了心，又道：“叔父回來了。”

凌自初一怔，方明白燕陽說的是燕凜之。

當(dāng)初他們離開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