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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喻微微皺眉,并不答應,卻也不曾拒絕。
宋永年急了。
“清喻,我知此處有個好地方,桃花酒是一絕。”他說,“我新近得了尊玉馬,似是前朝工藝,精美絕倫,我知你愛古物,不若你與我一道過去,品酒把玩,豈不樂哉。”
他張唇,額間泌出一層細汗,無聲對沈清喻說。
——快跑。
桃花是逃,玉馬是跑。
他的意思已再清晰不過,沈清喻稍一猜測便能想到,此番宋永年來找他,只怕是受了張修明脅迫。
宋永年心中不愿如此,卻又無可奈何,他該是有軟肋在張修明手上的,那也許是宋家,亦或是他的父母,他不想害了沈清喻,有些話不可直說,只得想方設法暗示沈清喻逃走。
沈清喻卻聽見了更細微的腳步聲,頓在長廊拐角,再無聲響,他辨出那是岳霄的腳步聲,倒更是不覺得怕了,干脆反抓住宋永年的手,與他微微一笑,提聲道:“小宋哥,你我的確是許久未見了。”
他倒是想知道,張修明究竟在耍什么花樣。
宋永年聽他如此說,以為他是不曾聽懂自己的暗示,心中萬分著急,皺緊了眉頭,還想再多說幾句,不想沈清喻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壓下聲音,與他耳語道:“莫要慌,你信我。”
宋永年一怔,雖不知沈清喻想要做什么,可見沈清喻似是成竹在胸,他原是不安的情緒倒也穩定了許多,只是略顯擔憂看一眼沈清喻,問:“我們現在過去?”
沈清喻點頭:“我們現在過去。”
他隨宋永年一塊下了樓,客棧已經打烊了,一樓堂內僅有店伙計在收拾桌椅,江延不知為何靠在門外,像是在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發呆。他未去競寶會,也不認識宋永年,如今見沈清喻同他不認識的人走出來,不由警惕挑眉,那神色嚇得宋永年后退一步,反是沈清喻主動出聲解釋。
“江師兄,這是我多年好友。”沈清喻道,“我隨他出去走走,你不必擔憂。”
江延盯著宋永年看了許久,半晌方輕輕點頭,道:“早去早回。”
說罷,倒也不等沈清喻回應,轉頭便進了客店。
宋永年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匆匆帶著沈清喻往街上走,卻顯然并不是去他口中所謂的“酒肆”,只將沈清喻往城內極偏僻的地方帶,沈清喻倒是不慌,如此跟他繞了兩圈,到一處城墻下時,宋永年才終于戰戰兢兢地停下了腳步。
沈清喻看此處四下均無人居住,只怕叫破了嗓子都不會有人來搭救,的確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沈清喻方是如此一想,忽地便聽見暗處有人一笑,陰惻惻道:“沈少爺,給你一個忠告,那姓岳的能護你性命,你最好離他近一點。”
沈清喻回頭,便見暗處繞出數名黑衣蒙面的壯年男子,打首的便是張修明。
他計謀得逞,很是得意,走出兩步,又與沈清喻笑道:“當然,這忠告對你……已沒什么用了。”
宋永年抓緊了沈清喻的胳膊,低聲在沈清喻身邊喃喃道:“清喻,對不起,我爹娘都在他們手上。”
沈清喻卻也同張修明笑了笑。
“張修明,我也要給你一個忠告。”他淡淡說,“害人之前,先掂一掂自己究竟有多少斤兩。”
張修明一怔,倒還未弄明白沈清喻這句話的意思,便已聽得幾聲慘叫——有幾名黑衣男子傷重倒地,而岳霄一手提刀,刀尖往下滴著鮮血,背上還背著黑布纏繞包括的長條,輕輕與張修明一笑,接著沈清喻的話往下說道:“只不過,這忠告對你來說,也沒什么用了。”
他說完這句話,張修明便見道路另一頭閃出另一人身影,江延身負長刀立于路中,冷冷看向他。
如今張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