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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競寶會前兩日,他們在客棧內靜心等候,而應正陽找沈清喻與沈睿文二人一同出去過幾次,帶他們見了幾名武林前輩。
如今沈清喻想重立沈府,自然還需各方勢力多加幫襯,說來以往沈契尚且在世時,這些迎來送往的交情客套,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沈清喻發愁,好在當初沈睿文跟隨父親四處應酬,甚擅此道,恰可為他分憂。
有應正陽在旁幫忙說話,沈家立府一事,那些人欣然允諾要出手相助,甚至言明會助他們拿下翌日的青陽劍。
言至此處,應正陽果真提起了沈清喻將寄靈草讓給賀逐風一事,眾人對此大加贊賞,他也甚為滿意,一切均不出沈清喻所料,他們不過初回中原,便已為自己鍍了一層光明偉岸的光輝。
次日競寶之會,江湖名流云集,又有不少富商巨賈,只是高逸遲遲未到,沈清喻也不曾看見任何一個熟識的宋家人。
競寶會過一半,方出了青陽劍,青陽劍他們拿得順利,沈家滅門之事也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因而并未有人同他們爭奪。
岳霄想為沈清喻出這青陽劍的錢,可應正陽卻搶著出了,只說是好友生前之物,他應該拿下這件東西送給他們。
沈清喻自是收了,他仍想拉攏應正陽幫忙,便也不與應正陽客氣。他站在沈睿文身后,看著沈睿文從應正陽手中接過青陽劍,還未心生感慨,忽聽下席略有些騷動,他便側眼去看,不想正見高逸與張修明結伴走進來,而除他二人外,他們身邊還跟著一名年輕公子,正是沈清喻與沈睿文多年結交的好友,宋家的小少爺宋永年。
此刻宋永年正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高逸與他說話,他好像也沒聽見,張修明頗為輕蔑地看了宋永年一眼,他遠不及他兄長的城府深重,諸多想法均是表現在臉上的,沈清喻看得出他對宋家并無尊敬,正佐證了他先前與兄長的猜測,宋家也許已被張修遠控制了。
他有些不寒而栗。
凌空派被控制,容家與他們合作,這些都是江湖勢力,而宋家不過是個商賈之家,為何連他們都會受到此事牽連?
沈清喻不由蹙眉,只覺越是深思,越是不對。
若是單論宋家與此事的牽連,他也只能想出一種可能。
宋永年是他與沈睿文幼時的玩伴,也正因此,逢年過節之時,兩家難免有些來往,沈清喻不喜出門,與宋永年的關系遠不如兄長與他那般要好,只是他朋友不多,故而宋永年已算得上是他的好友。莫非張修遠覺得宋家與他們家交好,也許會知道入歧的下落?抑或只是……想令他們立即趕回來?
不論如何,都是他們拖累了宋家。
他該想辦法與宋永年見上一面,問清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清喻在腦中胡思亂想,一時竟忘記自己還與兄長等人一同站在臺上,岳霄在他身后輕輕推了推他,他方才猛然回神,見沈睿文雙手捧著青陽劍,他想開口,卻抑不住哽咽,沈清喻怔了片刻,一時眼中酸澀,不免也低垂下頭去。
自他們逃亡離開沈家,已近兩年了。
當初張修遠說他父親并非死在沈府之中,他們抓住了他,嚴刑拷打想要問出入歧的下落,可沈契卻始終不曾開口。
沈清喻不敢想象父親臨終之前究竟受到了何種折磨,而以張修遠的性格,沈契怕是已然尸骨無存。
沈家已焚于火海,沈契留在這世上的,或許只剩下這一柄青陽劍了。
……
競寶會將結束時,興隆商會終于將那寄靈草拿出來了。
沈清喻不與凌空派爭執,高逸好像也與其他人打過招呼,寄靈草只有他們一家出價,并無多人爭奪,宋永年親自將寄靈草交到高逸手中,高逸小心謹慎接過,數日來黯然不見光亮的眼中終于再度重燃了希望。
他急匆匆下臺,要趕回客棧將藥草交給大夫,往前走了幾步,竟還絆了一跤,他身邊的凌空弟子急忙扶住他,喚:“三師兄,小心些。”
高逸哪還顧得上這些,他此刻是恨不得立即飛回客棧里去,張修明漠然跟在他身后,見他如此,也只是頗為無言地笑了一聲,并不跟隨,反將目光移到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