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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以此花入藥修習魔功,而最有可能拿走入歧的人,當然是與沈家有關系的人。
“他們也許在懷疑兄長。”沈清喻無奈苦笑道,“抑或是你。”
張修遠可不知沈清喻與魔頭凌行之的關系,他們誰也不知道沈清喻是魔頭遺孤,就算往入歧上去推測,大約也只能推斷他們與魔教勾結,繼而發現此事,于是從沈家拿走了入歧,又找出一人學習魔功,如今入了瓶頸,便需要溯陽花寄靈草等物,來助功力增長。
岳霄覺得自己似乎已明白了沈清喻的計劃。
若他們直接去拿寄靈草,便是佐證了張修遠的猜測,可若是將寄靈草讓給高逸,或許還能暫時混淆視聽。
“而義兄會代我們告訴高逸,寄靈草對賀逐風的病毫無用處。”沈清喻道,“高逸遲早要將寄靈草送給我們的。”
“清喻,你可還記得,這是興隆商會所辦的競拍會?”岳霄沉默片刻后,開口問,“競拍會,可是要錢的。”
“當然記得。”沈清喻微微挑眉,“不花一分錢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能賺得凌空掌門的謝意,我何樂不為?”
岳霄搖頭低笑,一面伸出手來,敲了敲沈清喻的頭,道:“蔫壞。”
沈清喻也不躲閃,反道:“那是岳大莊主教得好。”
“胡說八道。”岳霄皺眉,“我何曾教過你這些。”
沈清喻笑而不言。
二人閑聊之間,凌自初與江延二人也已到了此處,他們收拾好東西,岳霄同客店伙計問了城內最好的酒樓在何處,帶幾人過去吃飯,如今城內四處均是富商巨賈,要不便是出身大門派的江湖人士,他們去的時間不巧,正是飯點,酒樓內已沒有雅間了,便只好在二樓角落隨意尋了處位置入座。
如今雖入了春,江南的春日卻仍是濕冷得厲害,江延聽也不聽店伙計報的菜名,二話不說便先要了兩壺好酒,他是海量,岳霄也不在他之下,他甚至還覺得兩壇酒有些太少了,可不料岳霄小心翼翼地去看沈清喻的神色,像是擔心他喝酒引沈清喻不高興,那沒出息的樣子,江延實在看不下去,方將目光移開,卻聽沈清喻開口道:“兩壺未免也太少了,兄長們不喝酒嗎?”
沈睿文還來不及說話,岳霄已興高采烈開了口:“喝!再來兩壺!”
沈睿文:“……”
當初沈清喻不想岳霄喝酒,只是因為上一世張修遠在岳霄的酒中下了毒,可如今張修遠不會再有給岳霄下毒的機會了,那岳霄想喝酒便喝酒,他為何要多加干涉?
沈睿文不想與他們說話,干脆扭頭向店伙計點起了菜,待店伙計下去了,他方面無表情扭過頭來,看著桌上眾人,冷冷哼了一聲。
沈清喻無奈苦笑,沈睿文如今對岳霄態度雖是好了不少,可他二人實在是從骨子里就不對付,他本想多勸一句沈睿文,不想這酒樓二樓又新上來了幾名食客,那幾人均隨身攜帶武器,看起來像是江湖人士,隔著座屏背對著他們坐下,店伙計上了茶水,其中一人便壓著聲音繼續他們方才的話題道:“我倒是聽聞,那興隆商會也請了沈家人來此處。”
沈清喻驀的聽見一個沈字,不由便微微側目,朝那幾人看去。
“今日有人在客棧那邊見到他們了。”另一名著了灰衣的青年道,“那沈小少爺果真和姓岳的走在一塊,我看那傳言也也許是真的。”
這幾人說的顯然是沈清喻與岳霄,只是他二人提及什么傳言……沈清喻不由蹙眉看了岳霄一眼,一時竟想不出自己都已離開中原都一年了,還能在中原江湖上傳什么傳言。
“若是真的,那未免也太可笑了。”另一人道,“他好歹也是名俠之子,竟然跑去做了別人的禁/臠。”
凌自初幾乎一口茶水噴出來,不住捂著嘴咳嗽。他一面抬眼去看沈清喻與岳霄,像是想笑,強忍著咽回去了,干脆扭過頭,像是想聽座屏后那兩人還能說出什么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