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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此行扮作小廝與世家少爺,燕陽便也跟著改了稱呼,沈清喻也只是皺了眉,略有些猶豫地回答:“像是在……拍賣?!?
燕陽一怔:“拍賣?”
沈清喻也很不確定此事,在中原,買賣人口是了不得的大事,若是為官府所獲,輕則流放,重則凌遲,而如今所見,甚至從符洲與孟景二人口中所聞,此事在西域倒似乎是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他看見有人交了錢領走一名褐發藍眸的胡姬,心中卻仍有些不夠確定,搖了搖扇子,往四下里一看,那高臺旁站著一名管事打扮的漢人,他便走了過去,做出些猶豫神色,故意自言自語地苦惱道:“昆侖奴在江南千金難覓,那金發的胡姬更是難得……”
他余光瞥見那管事果真抬眼看他,又嘆了口氣,低聲道:“父親若是見我帶了個胡姬回去,也許要打斷我的腿,可這異域風情,豈是那些秦樓楚館的小嬌娥能比的?!?
他作出一副極為苦惱的神色來,撐腰搖著扇子,似是左右為難,眼見著那胡姬被人帶走了,更是氣得跺腳,無意將腰間的玉佩露出來,更是將那扇子搖得更快了。
玉佩是他多年所帶,父親贈予他的上好之物,而扇子則是他從凌自初處借來的,他這義兄是個斂財的高人,吃穿用度向來極好,折扇是玉骨,扇墜更是千金難得的好物,沈清喻并未像岳霄那般戴上無數金飾,他想僅憑這身做工打扮,明眼之人,應當一眼便能看出他世家子弟的身份。
那管事的果真一笑,主動上前來與他搭話,道:“這位公子,千金難買一樂,我們此處的價碼,也算不得太昂貴……”
沈清喻便指著另一名胡姬,向那管事問她的價格,他們果真是光明正大地買賣人口,而那管事滿懷殷切看著沈清喻,燕陽卻輕輕拽了拽沈清喻的衣袖,小聲與沈清喻說:“少爺,那個人……”
他指了指阿穆,想說阿穆太過可憐,可除了阿穆之外,其余幾人又何嘗不是如此?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將后半句話也說下去,沈清喻卻如同得了個借口,轉而問那管事道:“他要多少錢?”
那管事顯是見慣了古怪的客人,也不問前一刻還在盯著胡姬看的沈清喻為何買下個傷痕累累的小鬼頭,他只是收錢辦事,很快令人拉著鎖鏈將阿穆牽了下來,將鑰匙抵到沈清喻手上,還笑吟吟地,說:“這位公子……”
沈清喻將一張銀票塞在他手中,也同他笑了笑,說:“討個彩頭?!?
眼見管事的將錢收下,沈清喻四下看了看,令燕陽將阿穆帶到人稍少的角落,幾乎靠著側廳外,見無人注意他們了,方動手將阿穆身上的鎖鏈解開。
他們未曾隨身攜帶傷藥,如今雖未探聽到什么消息,也許該先帶阿穆回去看看。而沈清喻見阿穆神色木然,好似全無反應,方是一怔,與燕陽道:“他也許是服了藥?!?
燕陽急忙手忙腳亂地去拿凌自初給他的香包,要將里面的藥草拆出來喂給阿穆,沈清喻擔心有人看見他們舉止奇怪,便四下仔細看了看,讓燕陽先出飄渺間再給阿穆喂藥,不料卻一眼瞥見了嚴先生與瓦薩二人結伴,這朝他們這一側走過來。
那瓦薩虎背熊腰,個頭極大,的確如符洲所說一般,臉上帶著一道頗為醒目的刀疤。他們并未注意到沈清喻等人,只是一邊走著一面低聲交談。
瓦薩壓著聲音嘟嘟囔囔,沈清喻想辦法靠近了一些,集中了注意力去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