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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已繞到了江延身邊,又說:“還是大師兄厲害,一出門便將少莊主抓回來了。”
岳霄挑眉:“顧六,什么抓回來,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吧。”
凌自初:“什么少莊主?!”
顧六撓了撓頭,小聲道:“以往你離莊逃跑,不也是大師兄抓回來的嗎。”
江延冷冷打斷他二人交談,道:“六師弟,你先告訴阿蕓,備好門規,少莊主要受罰。”
岳霄一噎,無言看向江延。
“師兄。”岳霄道,“我才剛剛回莊,就不必了吧。”
“罷了,我親自去與阿蕓說。”江延道,“犯了這么多條門規,也不必為他準備晚飯了。”
岳霄:“……”
凌自初:“你竟然是少莊主!”
仍是無人回答他。
沈清喻也極為驚訝,但他總算忍下了并未開口詢問。顧六在前引路,他們很快便順著山道踏進山門。而早有數名弟子圍了過來迎接,更有人干脆跑進了山莊里去,將少莊主回家的消息報給其他人。
沈清喻見眾人皆對岳霄甚為尊敬,心中疑惑更多。山莊內的弟子見他們的目光更是稀奇,這兒鮮有外來客,不過有江延在冷眼看著,他們顯然不敢太過放肆,只是好奇地在一旁打量他們。
待入了山門進了正廳,燕陽喃喃地在他們身后小聲念叨,道:“好大……”
燕陽可是出身凌空派這般大門派的弟子,他尚且覺得如此,其余人心中感想自是不必多說,凌自初一路連著咽了好幾口唾沫,終于忍不住抓住岳霄的胳膊,道:“岳兄!”
岳霄便停下腳步,滿是疑惑地看他。
凌自初再度重復道:“你可從未說過你是什么山莊的少莊主。”
岳霄似笑非笑地答他:“你也從未問過岳某啊。”
凌自初朝岳霄比出一個稱贊的手勢,道:“凌某刮目相看了。”
他那副激動不已的模樣,只怕早已在心中盤算起了什么小九九,岳霄也不理會他,他將眾人請進正廳,立即便有婢女上前為他們備上茶水,端的是大戶人家的訓練有素,沈清喻出身名門,稍作側目觀察,只見那些婢女仆役的衣著打扮都是極好的,岳霄的家業,只怕并不在沈家之下。
可沈清喻看著她們,倒覺得這些少女們嬌俏明艷,腦子里一瞬便想起了岳霄之前同他說的那個故事來。
那時候岳霄說他父親在他幼年時便為他訂下了親事,他不愿聽從,惹得父親極為生氣,岳霄也因此離家出走多年,若非出了大事,絕不會回去的。
當時沈清喻尚覺得略有些奇怪,江湖與尋常人家不同,江湖人最喜自由逍遙,婚配之事上的規矩也要較尋常人家松散許多,若是普通的江湖人士,就算幼時指腹為婚,雙方均不愿意,岳霄又出逃多年,照常理來說,他父親應該已不再執念此事才對。
可如今他見岳霄家業之大,實在遠超他所想,高門大戶的規矩總歸會更加森嚴,這也能從江延的舉止中窺得一斑,江延行事一板一眼,而岳霄又說他爹最喜歡江延這幅端謹的風格,他家的規矩顯然是極嚴的,那也許這么多年過去,岳霄的父親仍會執意許配他與那位世交小姐成婚。
如此說來,他們急匆匆地趕回關外來,豈不如同是自投羅網了?
他們還要在關外待那么久,這么長的時間,莫說成婚,只怕連生娃都夠了。
沈清喻滿腦子的胡思亂想,身旁的婢女為他倒好了茶,岳霄又提醒了他一句,他這才回過神來,猛地明白自己方才思考的是多么奇怪的事情,雖別人看不到他腦中所想,卻也自己覺得窘迫不已,急匆匆地端起桌上的茶,想要掩飾心中的尷尬。
只是岳霄也準備坐下,可他還未碰到那椅子,忽地便聽見一名女子的聲音自廳旁傳來,冷冷地道:“你不許坐,站著。”
岳霄竟真的一頓,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
他顯然對這聲音的主人甚為懼怕,先咽一口唾沫,再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喚:“師姐。”
江延也起了身,道:“蕓師姐。”
沈清喻看岳霄的模樣,下意識便以為他們的這位師姐是什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