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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他母親去世之后,因非正室而并未入祖墳,沈契在山上的墳地內(nèi)替她另尋了一處墓穴,那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葬的都是些無家可歸之人,沈清喻當(dāng)時(shí)還因此對父親稍有埋怨,以為天下多是薄情之人,因他母親是妾室才落到如此地步。
可現(xiàn)今想來,他母親從頭到尾都不是沈家的人,所以她本不必入沈家祖墳,而父親此番舉動……沈清喻不知他是不是有心之舉,一個(gè)妾室低調(diào)外葬,外人根本不會知道這種事,也正因如此,沈府毀于一旦,張修遠(yuǎn)他們卻并未尋到沈清喻母親的墓去。
如今他們要去的地方,正是沈清喻母親的墓。
……
從此處趕回沈府,就算有快馬,也需有近十日的光景。
沈清喻抱病在身,沒有那秘籍,凌自初與孟景也只能勉強(qiáng)用藥暫時(shí)壓著他體內(nèi)的毒性。前兩日他倒還能隨他們騎馬,可第三日沈清喻便發(fā)了高燒,一夜昏迷未醒,他們只得在此處暫留了一日,孟景為他施針壓毒,直到夜中沈清喻方醒過來,只是身體虛弱,想來是不能騎馬了。
沈睿文便備了馬車,決定明日清晨再動身。
沈清喻尚在高燒,岳霄不放心他一人在屋內(nèi),便也在他身邊陪著他。他喂沈清喻喝了藥,而沈清喻似乎一直心情不佳,也不怎么想與他說話,喝了藥后便悶悶閉上眼,一句話也不肯多與岳霄說。
他這兩日都是這一副模樣,岳霄可沒想到他這氣竟生了這么久,也不知該要如何才是,思索許久,方試探著問沈清喻,道:“你生氣了?”
沈清喻不理會他。
岳霄故作腔調(diào)道:“吃味了?”
沈清喻將被子蒙上頭,說:“我要睡覺了,你出去。”
岳霄不由低笑,他算是弄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沈清喻還在因他說的婚約一事而生氣,這可是為他吃了醋了,沈清喻心中有他,他開心得不得了,可又怕沈清喻誤會,便道:“你放心,我不可能會成親的。”
沈清喻仍是背對著他不肯回過身來,悶聲悶氣地答:“那又與我何干!”
岳霄笑道:“那件事本就是我隨口——”
他一句話尚未說完,忽聽外面有些響動,像是有人落在了雪地上,步法極輕,是個(gè)高手,不由一頓,提刀摸到了窗邊去,往外一看,倒松了口氣,主動過去開了門,沈清喻也好奇轉(zhuǎn)過身來,便見江延閃身進(jìn)了屋子。
“師兄,這才兩日。”岳霄哭笑不得道,“你怎么這么快就跟來了。”
江延瞥了他一眼,他趕了兩日的路,本就極為疲憊,不等有人邀請,便徑直走到桌旁坐下,摸過桌上的杯盞,掂了掂那瓷壺,問:“茶?酒?”
岳霄答:“茶。”
江延便挑眉,問:“有酒嗎?”
他凍得鼻尖通紅,連拿刀的手都有些僵硬,岳霄出去找店伙計(jì)溫酒給他暖身,屋內(nèi)只剩下江延與沈清喻二人,江延便直勾勾盯著沈清喻看,那眼神不由便令沈清喻有些心慌。
江延忽而開了口:“你與其他人好像也并無什么不同。”
沈清喻一怔,他不明白江延這句話的意思,自然不知道該要如何回答,而江延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地便往下說:“我以為你是神仙下凡,可你好像也只是個(gè)普通人。”
沈清喻問:“江少俠在說什么?”
江延看著他,冷冷丟出二字:“無趣。”
沈清喻略有些不悅,可這是岳霄的師兄,他便皺著眉不再接話,只當(dāng)江延是個(gè)性子古怪的人,好在不多時(shí)岳霄已帶著溫好的酒回來了。那一壺酒江延幾乎當(dāng)做白水解渴一般,隨隨便便喝了大半,也沒有半絲醉意,只是道:“江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