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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霄低聲道:“是我來遲一步。”
沈睿文欲言又止,不知該要如何勸慰岳霄,他心知此事絕不是岳霄的過錯,來敵兇險,若岳霄當時在沈府,只怕早也跟著丟了性命。
可他也能理解岳霄的想法,岳霄傾慕沈清喻,因而對自己未曾全力保護他的家人而感到內疚。也許岳霄平日里放蕩不羈,還有些乘人之危的嫌疑,可他的確是個有情有義的俠義之輩,沈睿文皺著眉,對岳霄的厭惡逐漸有了一些動搖。
岳霄笑了笑,也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酒,同沈睿文舉杯,問:“現在沈兄可否同我喝這杯酒了?”
沈睿文嘆一口氣,也舉杯,說:“卻之不恭。”
而他話音未落,忽聽外頭院中一片嘈雜,似是有人急匆匆地要闖進來,沈睿文訝然放下酒杯,往院外望去,不由好奇:“出了什么事?”
岳霄已將酒杯舉到唇邊,一面笑道:“青竹釀難得一見,不管出了何事,這杯酒一定要……”
他這一句話還未說完,院外之人已闖了進來,不顧一切地朝他撲了過去,岳霄下意識側身避閃,未曾被那人碰著,手中的酒杯卻被打翻了,杯中酒濺了滿地,滋滋朝外冒著白煙。
沈睿文一怔,不由望向自己杯中的酒,挑眉道:“這酒……”
“岳前輩!”那人氣喘吁吁,像是一路狂奔而來,已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只是喃喃重復道,“不能喝……這酒不能喝!”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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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霄方看清那人容貌,不由微微挑眉,問:“燕陽?你怎么來了?”
燕陽發絲散亂,氣喘吁吁,急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沈清喻在屋內,似聽見外頭騷亂,此刻也推門出來,倒還茫然不解,看著院中三人,問:“這是怎么了?”
外頭的仆婢也都趕了進來,有數人聚在院門外往里張望,像是想看看里頭發生了什么事。岳霄臉色已沉,他一手扶住燕陽的胳膊,燕陽驀地便身子一軟,倒在他懷中,沈清喻立即會意,俯下身去,故作擔憂道:“燕陽,怎么不小心絆倒了。”
岳霄將燕陽攙了起來,扶著他朝里走,沈清喻招手讓院門外偷偷張望的婢女過來,一面問:“府上可還有跌打膏藥?”
幾名婢女便真以為燕陽是不小心絆了一跤,以往燕陽也曾數次來找過岳霄玩耍,那幾名婢女是認得燕陽的,少年人毛毛躁躁的,跌打摔傷很正常,她們不曾多想,匆忙便下去找藥了。
岳霄將燕陽帶到屋中,沈睿文還壓著聲音在后追問:“他怎么了……不,那酒怎么了?”
岳霄形容嚴肅:“酒里有毒。”
沈清喻將門掩上了,也微皺著眉,輕聲道:“隔墻有耳,此事絕不能聲張。”
酒中有毒。
沈清喻早就知道張修遠會在酒中對岳霄下毒,可那該是在應正陽壽宴結束后,這一次下毒的時間比上一世未免也提前得太多了,不過,他既然做了與上一世不同的決定,往后發生的事,理所應當地也會與上一世不同。
可他仍隱隱地心驚。
張修遠提前對他們下手了,他為什么要提前對他們下手,他到底發現了什么?
沈清喻腦中一片混亂,而岳霄扶著燕陽坐到桌旁,在他的腰間輕輕一按,一直沉默不語的燕陽忽而拍著胸口大口喘起氣來。
“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岳霄拍著燕陽的后背為他順氣,一面與燕陽道歉,“事出緊急,多有得罪。”
燕陽一面擺手一面大口喘氣,他一時心慌,全然忘記了自己突然闖入此處時,身后還跟著數名要阻攔他看熱鬧的婢女仆役,當中只要有一人有異心,后果不堪設想。
幸而岳霄反應及時,如今他們到了屋內,那些仆役也離開了,他們已可暢所欲言,岳霄便問:“究竟出了何事?”
“酒里有毒。”燕陽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