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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許燁怎么喊,手術臺上的人無聲無息,毫無反應。再也不會像平日里那般把他抱在懷里,跟他說永遠都會保護他。
這世界上最愛他的兩人,就這般離他而去。
手術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當中,可怕得令人窒息。白熾燈下,整個手術室蒼白冰冷,毫無溫度,充滿絕望。
許燁的身體慢慢滑了下去,他蹲在地上,頭埋進膝蓋里,無聲無息,好似他也隨著父母的離去死了般。
許爺爺拄著拐杖走進手術室內,他看到手術臺的兒子兒媳,老淚縱橫。
他沒想到自己都活到這把年紀了,竟然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許爺爺蹲下來,把許燁抱進了懷里,他的手輕拍著許燁的后背,“孩子,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好受點。”
然而許燁就像是一個木頭人,毫無知覺,也不會哭了。
之后的一段時間里,許燁活得像是行尸走肉般,他學也不上了,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面,不吃不喝不睡。
許爺爺怕他的身體受不了,請來家庭醫生給他給他掛營養液。
許燁生命靠著營養液維持著。又由于長期失眠,他的身體每況日下,一個星期的時間就瘦了二十多斤。
他的身體實在虛弱,醫生不敢給許燁開安眠藥,只找來了一些歌曲,播放給他聽,試圖讓他焦躁的心安靜下來,陷入平和的狀態。
音樂播放了幾日,醫生見許燁沒排斥,就繼續播放著。
某天,醫生正給許燁掛上了一袋營養液,忽而聽見許燁啞著聲音問,“這是什么歌曲?”
聽到許燁終于說話,醫生喜笑顏開地說,“這首歌叫,是一位十五歲的女孩所寫。”
許燁嗯了一聲,慢慢閉上眼睛,陷入沉睡中。
……
孫云歌正寫歌寫得入迷,耳邊忽而聽到了一聲悶哼聲。
她停下寫歌的動作,扭頭往許燁那邊看過去,看到許燁好似做了噩夢般,他白皙如玉的臉皺緊,神色痛苦不堪。
孫云歌平日見到的許燁都是或溫柔或嬌軟,哪見過他這般。
孫云歌從椅子上站起,快速朝許燁走過去。她手放在許燁的肩膀上搖晃,呼喚道,“許燁,醒醒,醒醒。”
經過她的呼喊,許燁悠悠轉醒,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
孫云歌從許燁的眼睛里看到了絕望與痛苦。不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許燁眼中的絕望與痛苦消逝不見,又恢復到了平日里的柔和清亮。
孫云歌軟著聲音問,“怎么了?是做噩夢了么?”
許燁點了下頭,“是。”
孫云歌雙手摟住許燁的脖子,手輕輕在許燁的背部拍了幾下。以前她小時候也特別愛做噩夢,她的媽媽就是這般摟住她,給她安慰的。
孫云歌軟聲道,“沒事了,噩夢都是假的,把它忘掉就好。”
許燁眼中的光暗淡下來。
他也希望那一切噩夢都是假的,他醒來后仍然能看到他所深愛著的父母。
然而事與愿違。
血淋淋的事實無時無刻不在告訴著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許燁摟住孫云歌的腰,聲音悶悶地問,“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么?”
孫云歌被問得神色一頓,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應道,“對。”
如果我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