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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看出了這倆人有些不對,但是默不作聲。胡離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個圈外人,如果沒有吳宥天帶著,其他人也許是不屑和他說話的,更不要說這些聚會。
楚唯等人仿佛沒看見這些爭執(zhí)似的,又拉著吳宥天開始玩。
胡離舔了舔后槽牙,轉(zhuǎn)身離去。
吳宥天沒有回頭,他肚子里也壓著一股氣,無處發(fā)泄。
26歲的第一天,吳宥天沒有回去。胡離看著身側(cè)平整的被單,冷漠地起床。
兩人很明顯地開始了冷戰(zhàn),和第一次冷戰(zhàn)不同,這一次兩人心里都有氣。吳宥天被胡離哄慣了,也拉不下臉來和胡離和好,更何況,他還有一根刺卡在心頭。
兩人就這樣開始分居,胡離住在吳宥天的房子里,吳宥天則是住在朋友家。
然而等到吳宥天意識到胡離已經(jīng)很久沒出現(xiàn),而meat的員工自胡離支了錢走以后再也沒有看到胡離的時候,他已經(jīng)消失兩天了。
吳宥天終于回了一次家,房子空空蕩蕩沒有人氣,吳宥天想了很多在家里人類可能發(fā)生的例如煤氣中毒、滑倒、腦溢血、入室搶劫等等可能性,最終也沒在屋子里發(fā)現(xiàn)人,或者尸體。
他不安地打開衣柜,發(fā)現(xiàn)胡離的東西少了很多,屬于胡離的舊衣服全沒了,吳宥天給他添置的新衣服卻整齊地掛著,而關(guān)鍵是,胡離的行李箱也不見了。
吳宥天跌坐在床上,不敢置信。
摸出手機打電話給胡離,也只得到一陣忙音……
……
在吳宥天發(fā)現(xiàn)胡離消失的日子里,胡離已經(jīng)坐著火車到了老家。
他急匆匆離開南海消失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因為老家有人打電話來告訴他,他的爸爸胡德回到了村里,而且被討債的人圍住了。
聽人說起爸爸,胡離一陣怔忡,他已經(jīng)好多年沒見過他了……
開往老家的列車上,胡離思緒紛飛望著窗外,幼時的一幕幕就這樣及時地涌來,雖然和家人那樣親昵的感情已經(jīng)很遠了,可是再拿出來的時候,它卻絲毫不遜色于其他的快樂。
還記得那一年,他和母親站在家門前目送父親踏上客車,聽父親說:“我一定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母親臉上泛著動人的神情,緋紅的臉頰美得像海那邊的落日。
后來母親病了,熬著不讓父親知道,直到昏迷去了醫(yī)院,他才再一次看到父親。
辦喪事的時候,討債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拿走了家里值錢的東西,才罵罵咧咧地走開,之后喪事勉強辦完。他隨父親到了城里,才發(fā)現(xiàn)他夢想中的大房子只是一間小小的出租房而已。
父親苦笑著說:“對不起,沒混出個名堂。”
最后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候呢?好像是剛當dj的時候,在一個破舊的小酒館里打碟,出門的時候看到了路邊攤坐著的男人,起初以為是眼花,然而就是這么巧。
他們一起默默無言地吃了一碗面,父親掏出二百六十八塊錢遞給他,說道:“好好活。”
而后的日子里,他再也沒見過那個人。
下了火車轉(zhuǎn)上大巴,胡離掏錢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錢包和手機都沒了。他苦笑,從內(nèi)兜里掏出零錢買了票,一路顛簸到老家的村口。
家里果然圍滿了人,破敗的老屋里里外外都是人。看到胡離,眾人警惕了一瞬,胡離說:“我是胡德的兒子。我爸在哪里?”
幾個人抓出一個男人丟在胡離面前,胡離扣住他的手臂,只覺得瘦的可怕。
“小狐貍,別管我。”他說。
胡離讓他坐到一邊,問其他人:“欠了多少?”
為首的也并不兇神惡煞,直說道:“本金十五萬,利息三萬六。”
胡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