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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大過年的,不能說這么不吉利的話。”柳全貴板著臉說道。
“那你也不要給老子擺臉色。”柳大山伸手再敲了一下柳全貴的腦袋,“你盡管用,曾孫子有出息,我比誰都高興,若是銀子不夠,你就跟我說,我的私房本來就有一半是你的,嘖嘖,老二,每年都要花這么多的銀子,你和元宵他們要多努力啊。”
“恩。”柳全貴點頭,眼眶有些發熱,他如今當了爹才知道當爹的辛苦,也只有爹才會這么無私地為兒子著想。
第二天,“賣雞?”柳青青一說話,眾人都有些吃驚,柳家人誰不知道,那小荒山上的東西是她的寶貝。
“青青,你沒事吧?”柳葉氏伸手摸了摸柳青青的額頭,生怕她是頭腦發熱說胡話呢。
“奶奶,我沒事。”柳青青搖頭,自從她生辰以后,養雞場的母雞生下的雞蛋,除了家里人吃之外,還會經常地往外送,就算是這樣,到現在,她的私房錢也有二十多兩了。
從明年開始,家里的花銷就會變得很大,田地里的糧食家里人要吃,看著一屋子的堂兄弟姐妹們一個個都不再是去年干巴巴的模樣,所以,是決不能在伙食上挖錢的。
柳青青一本正經看著這一大家子人,認真地說道:“母雞不賣,只賣公雞,趁著過年的時候,價錢應該也會高一些。”
柳全貴點頭,“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老三,你的事情就交給其他三個兄弟,你幫著點青青。”
柳元吉點頭,其他人也沒有意見。
“等等,爺爺,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柳青青面癱著臉看著大家,“我的養雞場有六十六只母雞,是從我生辰那天開始下蛋的,進入臘月份天氣冷的時候就停止了,一共六個月,賣了將近十兩銀子。”
楊氏的眼睛一亮,其他人也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爺爺,加上今年賣公雞的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常笑一字一句地翻譯著。
“所以呢?”柳全貴笑著問道,心里熱乎乎的,他多少有些明白青青的用意,就算用了那一百兩,若是沒有長期的收入來源支撐幾個讀書的孫子,遲早有一天銀子會不夠用的。
“我那養雞場還空曠得很,明年大可以擴大養雞的數量,到時候無論是賣雞還是賣雞蛋,賺來的銀子總不會比今年少的。”柳青青說著她昨晚相處的開源法子,“再說,那養雞場也不費什么事情,占不了多少勞力,交給我娘和三位伯娘嬸子,她們應該能照看得過來。”
楊氏的眼睛已經亮得快要炸了。
“青青,那是你的私房錢。”柳全貴看了眾人一眼,即使他會收下他乖孫女的好意,但有些話還是要說的,讓在場的人心里都明白。
“爺爺,我們是一家人,哪里用得找分那么清楚,再說,我不還有果園嗎?”柳青青眼里帶著笑意,雖然只有不到一百顆果樹,可她叫著果園也沒覺得不對勁的。
“老婆子,這事交給你,”柳全貴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
“恩,放心吧,等到天暖的時候我就開始讓家里的母雞孵小雞仔。”柳葉氏笑瞇瞇地說道:“還是我們的青青貼心。”
楊氏倒也想掙個臉面,可要她將女兒的私房錢都獻出來,她又肉疼得很,算了,想想青青這事做得還真是貼心的,想著占便宜的是他們,也就不撐這個面子了。
上午,三房的人去養雞場的時候,柳青樺有些不滿地對著青青說道:“妹妹,你怎么這么傻啊,你覺得你那十兩銀子很多,我告訴你,你的堂姐妹們除了茉莉,誰的私房錢都比你多。”
“碰,”柳青樺的腦袋被柳元吉敲了一下,“怎么跟你妹妹說話的。”
“爹,我說的事實,你說妹妹這樣,以后被人騙了可怎么辦?”柳青樺很是擔憂地說道。
“不還有哥哥你們嗎?”柳青青的心情很好,“大哥,你可不能這樣,先生說過,男子漢大丈夫,必須得心胸寬廣,這樣才能頂天立地,大哥,二哥,還有弟弟以后都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困眼于這些瑣碎的小事。”
柳元吉斜眼看著他的大兒子,說啊,你繼續說。
“我這不是怕你吃虧嗎?”柳青樺接著說道。
“大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覺得我吃虧了嗎?”柳青青可不像自家的三個兄弟眼界太窄,說話的語氣模仿著他們學校的教導主任,一副風輕云淡地模樣將人噎死。
“一個養雞場而已,只要妹妹我愿意,再建一個又有什么困難的,能解決家里的難題,讓哥哥你們能夠安心讀書,這才是最重要的,和你們的前程比起來,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也是不虧的。”柳青青接著說道:“大哥,人要看遠一些,只要哥哥你們出息了,你們還能虧待我不成?”
“那倒不會。”柳青樺用力地搖頭。
“這不就對了,”柳青青眼里帶著笑意,“大哥,你們去了縣學之后除了要讀書之外,還有多多地學習為人處世之道,那里面的學問很大,絕對不是我們家里大伯娘和二伯娘計較的那些,大哥,你明白我這話的意思嗎?”
“恩,”柳青樺點頭。
“臭小子,還沒你妹妹想得明白。”柳元吉笑著說道。
父子四人數了數,養雞場的公雞一共二十八只,“青青,你和青槿就待在家里,賣雞那地方臟亂得很,我和老大,老二先帶幾只去試試?”
柳青青點頭。
柳全貴房間內,“說吧,有什么事情?”他倒是沒有想到,老二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
因為早上的事情,柳元和臉上的掙扎很是明顯,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我是你爹,有什么事情不能說的。”柳全貴眼里閃過暗淡的光芒。
“就是,就是,青柏的婚事。”柳元和低著腦袋,很是小聲地說道。
“青柏的婚事?”原以為老二是心里不滿,如今看來到是不像,柳全貴重復了一下,才明白對方的意思,“你是覺得青松會耽擱青柏說親?”
柳元和微微地點頭,“那是青柏都十七八歲了吧。”
“愚蠢,”柳全貴拿著煙桿用力地敲了一下桌面的,聲音冷硬地斥責道,“老二,說實在的,我對你很失望。”
柳元和的身體一震,抬頭看著他爹,臉上的難堪還沒有褪去,眼里就染上了難過,“爹,我。”
柳全貴的眉頭皺得死緊,“你什么時候能用你自己的腦子想想事情,不要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你要知道你是你們二房的一家之主。”
“我,”柳元和開口,依舊不知道該怎么說。
“昨晚青才的話你聽清楚了嗎?”柳全貴深吸一口氣,誰讓他是自己的兒子,除了接著教育,還能如何。
柳元和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青松都考上秀才的時候,我們家至少有幾個秀才了?”
柳元和眼里先是閃過迷茫,隨后想到過年就要去縣學的四個侄兒,他們可比青松更優秀,“五個?”有些不確定地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