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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靜默了。倒不是因為服氣或者害怕,反倒有人在心中冷哼,若是這個你都不知道,你還是別做老師了!只是瞧見神情淡淡的容顏,所有的躁動便突然平息。是啊,你自說你的,我自聽我的,何必帶上情緒呢?
“我希望,每個人就這件事情寫一份認識。第二節課下課后交給我!”站在講臺上的老師很滿意自己的威懾力,看著因為她的話而變得沉默聽話的人,讓她不自覺的生出一種滿足感和榮耀感,好似,她不知是個老師,更像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或者王者的老婆,比如那個完美到比女人好看比男人強大的帝國標致——皇甫卿。
如果容顏知道,眼前這老巫婆正在肖想她男人的話,一定就不會像現在這般淡然沉靜了。實在是想不到這個方面,想不到一個三四十歲的老女人也會肖想那個人。
“老師,你這是什么思想教育哇!”有同學終于忍不住刁難,“你這明明就是自我反省嘛!咱們有做錯什么哇,需要自我反省?”
“就是啊!你當沒當過老師啊,思想教育都不會,怎么做的班導?”
“你要不會,去看看別的老師嘛!好歹跟人家學學!”
“我們高中老師都比你強哇!人家講道理說事實可以說半天不停口的!”
“……”原本還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老師瞬間清醒了過來,一張紅潤的臉瞬間變得黑沉。反了,反了,這些個小混賬,竟然教她怎么做老師?“住口!”
“住口哇?”突然有女生站了起來,絲毫沒將老師放在眼里的模樣,反而是對著其他的學生,有模有樣的學著:“還不住口,爾等刁民!”
“你這是演古裝大戲呢?”又有人站了起來,對著之前那個女生嗤笑:“你這氣勢不對,老師可比你像多了!”然后學著老師的模樣,狠拍了一下課桌,來一句:“住口!”然后還歪著頭,問著:老師,對不?
“哈哈哈……”教室里,立刻爆發出如雷的笑聲,可比老師那張臉精彩多了。
老師沒有想到,自己的學生會這么和自己對著干。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說笑了!”凌蓉,作為班級里的第一名,理所當然的被選為一班之長,此刻,在班主任老師的面前,自然不能不表現一下,站起身,對著瘋笑的同學們開口勸道。“老師知道咱們思想沒問題,所以才把更多的時間留給我們自己思考!”
“思考什么?思考蘇晴寧愿這么狠的對自己也要嫁禍給別人的原因?”
“這是讓咱們吸取她失敗的教訓?”
“傻唄,傻的天下皆知還偏偏當自己是算計人心的高手,偏偏忘了還有監控錄像這一手?”
“我覺著這種事情實在不能深想,會把咱們純潔的小心靈給污染了的!”
“……”凌蓉的臉色僵了一僵,沒想到自己開口,也會有人反駁,更沒想到會絲毫顏面都不給她,反駁的如此徹底。
“咦,容顏,你還真寫啊!”有人發現容顏拿著筆正在認真的書寫,不免驚奇的問道。
容顏抬起頭,對她微微一笑:“寫唄,寫寫問題出在哪兒。老師說的再多,也不如自己想通來的更有用!老師應該也是這個意思吧?”最后一句,容顏轉頭看向站在講臺前,臉色正陰沉的班主任。
“……咳…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老師咳嗽了一聲,整了整情緒,借坡下驢融會貫通,“我說一千遍好人有好報,也不如你親自去體會,幫助別人后別人對你誠心的感謝是多么的讓人歡喜。”
那些原本還不甚服氣的同學們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倒不是老師說的有多有理,而是容顏,給了她們一個方向,站起來的同學們默默的坐了下去,叫囂著的也終究不在叫囂。
“那就寫唄!錯的終究是錯的!”有同學淡淡的道。
“就是,又不要花很多的功夫!”
“……”凌蓉聽著看著,只覺著這一幕無比的刺耳又刺眼。怎么可以這樣?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搶走了原本屬于她的風光。凌蓉的手緊緊的握住,她是個學渣,從沒有享受過學霸那張處處是焦點的感覺,然而一經享受,便舍不得丟了那種光環,那種走到哪兒都會是所有人的中心,那種隨隨便便說一句話就能成為至理名言的感覺,她不想丟,可是……現在,竟然有人一點一點蠶食她的地位名望。心中漸漸被憤怒占領,只覺著有人搶走了屬于她的東西,卻沒有明了,那東西原本就不是她的,只是她用金錢買來的虛名,不知終有一日,這種虛名會化為泡沫漸漸消散無蹤。
容顏寫了一頁紙,因為涉及到自身,寫的很是順暢,其他的人也很順暢,實在是寫的太過簡單,多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惡有惡報,心懷不軌下場必悲之類的話。沒用一節課的時間,所有人都交了上去。
“你寫了啥?這么多字?”墨哲瀚瞧了瞧自己的一句話,在瞧瞧容顏的一頁紙,覺著自己又別出心裁了。
容顏掃了他一眼,卻見他低著頭瞧著自己的腳看都不看她一眼。然后……即便有很強的心里建設,即便知道他審美觀異于常人,即便他的反應都是與事實相反,但終究常人是不好接受的,而她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人。
“我有這么不堪入目嗎?”容顏問,聲音冰涼。
墨哲瀚掃了她一眼,隨即快速的轉頭,然后對著窗戶使勁兒的點頭。
再然后,容顏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看到差一點撲倒在地的墨小少爺,即便害怕被報復,很多人終究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墨哲瀚頂著一張大黑臉,轉身,怒瞪容顏,“你敢踹我?給你三分顏面你是不是就開染房了?”
那種怒火高漲的模樣,讓原本笑的正歡的同學們莫不糾緊了心,墨小少爺的名句——爺可沒有不打女人的缺點。
很多人都在提心吊膽的看著,唯有兩個人,高興莫名。一個是凌蓉,一個是剛剛還受了容顏小恩的班主任。
凌蓉冷笑,等著容顏悲慘的下場,女人,果然會因為這個那個的原因而忘了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她是以為墨哲瀚幫了她幾次就認為可以對他指手畫腳為所欲為?呵呵……是不是太不了解墨小少爺了?如果墨哲瀚是這么好相與的人,又怎么會有小魔王的稱號?
至于班主任,她自然不會因為容顏借的坡就對她改變看法,她的一句話豈能和她姐一生的前程做比?礙著她背后的人,自己不敢動她,可是不代表自己不能親眼看著她受罪,到時候自己再假裝過去勸阻,再來個摔跤推遲時間,想是那個男人在護著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樣的!
然而,擔心的人沒看到悲劇,隔岸觀火甚至期待火越燒越旺的人也沒看到他們所期待的。
容顏只是對著墨哲瀚做了個鬼臉,便安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至于墨小少爺,雖然怒氣沖沖黑著一張臉,終究沒敢使用他那名句。壞女人他是打的不忌諱,但是打容顏,尤其是皇甫卿的女人,嗯,打之前,他得想想自己得骨節有沒有想象得那么結實,被皇甫卿一節一節拆下來不知道要用多少的時間。
所以,最終,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都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墨哲瀚像一只豎著毛的貓,卻只乖乖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們的眼!”墨哲瀚心情不好,沒人發泄怒火,只能發泄在這些招人煩的人身上。
看到他的怒,很多人都舒心一笑,唯有班主任和凌蓉,一個黑著一張臉,一個淡漠著神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節課,老師點評各人的小結,對于那些一句話的,只能無奈的翻過,對于認識較深刻的,篇幅較長的,老師則拿了出來,讓所有人賞析。
除了容顏,還有幾個人寫的篇幅都不短,其中一個就有凌蓉,凌蓉寫的,無外乎就是給蘇晴開脫,各種理由借口,什么剛受到重創心里不平衡之類的,同學們雖有贊同卻不甚多,畢竟,自己遭受的厄運,不能怪罪到別人的身上。難道受過一次打擊,就要讓所有人都跟著賠罪嗎?難道悲慘的人殺人放火就不用受到法律的懲罰嗎?這是道德綁架,所有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無論是善人還是惡人。
容顏所說的,也提到了這一點,所以寫了,當時很生氣,事后倒也算理解。
看到這里就沒有再往下看的老師開始冷笑了。
“既然這樣說,又何必咄咄逼人,一定要將她告上法庭呢?”老師冷著聲音說道:“你也知道她受到了打擊,精神有些不正常!”
容顏看著老師,嘴角微勾,嗯,到底誰才是咄咄逼人?“那老師覺著我該怎么做呢?當做沒發生什么一般,讓她和我在同一個屋檐下,然后想出更周密的法子設計陷害我或者其他的同學?”
“你……既然不能寬容以對,那你又寫的那么冠冕堂皇干什么?”班主任忘了教導主任轉告了的話了,對著容顏怒發沖冠。
“我沒有冠冕堂皇!”容顏站了起身,看著班主任,依舊一臉的坦然淡定,“我雖然提到她事出有因,卻沒有說有因就能避開一切懲罰,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能因為一個人的遭遇而改變判斷錯誤的標準!我原本沒有打算對她提出狀告,而我的家人卻在知曉此次事件之后替我做了決定。但是我并不會反對,因為他們的用心,是為我好,為了其他無辜的同學不會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