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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十八歲,明明是花一樣的年紀,可是……她不怨,因為自己被拋棄的命運注定了要比別人艱難,所以,她努力,她打零工,自己掙夠上大學(xué)的學(xué)費,可是,她好不容易跪求得來的機會,因為嗜賭的養(yǎng)父而斷了干凈!昨夜他的禽獸行為更是讓她傷透了心,是再也不能原諒的極限了。只是,除了那里,她還能去哪兒?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少女的身上,為她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芒,朦朧中,似乎看到了少女握緊了手,像是下了決心一般,再無絲毫迷惑遲疑。
而此時,一棟破舊的小房子里,男人喋喋不休的怒罵著,女人則捂著臉嚶嚶的哭泣,唯獨一個看起來七八歲模樣的小男孩,旁若無人的玩著破舊的玩具。
“我就說她是個白眼狼!虧老子養(yǎng)了她十幾年,現(xiàn)在用上她的時候,她倒好,跑了!”男人一手掐著腰一手拿著廉價的白酒,罵兩句便仰頭灌一口,然后便接著罵!“白眼狼,忘恩負義的狗雜種!”
“嗚嗚嗚……”女人依舊哭著,逆來順受的性子讓她只能這么窩囊的過活。
“哭哭哭……一點到晚就知道哭!”許是無人承受罵著不痛快,已經(jīng)喝得雙眼發(fā)紅的男人終于把怒火轉(zhuǎn)了方向,一把抓住女人的頭發(fā)將她拽了起來,不理會女人的痛呼哭喊,只怒聲責(zé)罵:“都是你教的死丫頭,他娘的,自從娶了你老子就沒過過順暢日子,結(jié)婚幾年你屁都沒生一個,去撿了個死丫頭我也認了,你丫又他媽的能生了,你就玩我呢?嗯?”
“嗚嗚嗚……我也不想的!我也……”
“給老子閉嘴!”一句話,便把女人的哭訴堵在了嘴里,“你不想給我生兒子那你想給誰生?嗯?你倒是說啊!”想著這個死女人竟然想給自己戴綠帽子,男人的怒火越發(fā)的旺盛,抓著女人頭發(fā)的手用力的一扯,女人立刻痛呼一聲,男人卻好似找到了好玩的玩具,就這樣一松一緊,不理會被自己扯掉的大把頭發(fā)。
女人痛苦的尖叫聲以及男人得意的笑聲在破舊的房子里起起落落,唯獨那個小男孩,像個聾子沒聽到任何聲音一般,又像個瞎子,看不見任何畫面,又或者,他沒聾也沒瞎,只是司空見慣,再不值得為這樣的事情大驚小怪。
而此時,華府豪庭壹號院,當(dāng)一名美艷雅致的夫人打開其中的主臥的時候,顯然是被房中的凌亂給嚇到了!
“阿卿!”夫人大聲怒叫,但是只要你認真聽,便能聽出其中憤怒的分量極少,激動興奮倒是占了很大的比例,她二十七歲高齡的兒子,比女人還守身如玉的兒子竟然被人家給睡了!此刻她很欣慰,此刻,她似乎能看見自己那嬌俏玲瓏的兒媳婦!
“嗯?”男人迷迷糊糊的做了起來,歪著頭,看著站在門口的人,神色有片刻的迷茫:“媽?你怎么來了?”
紅著臉偷偷瞧著自己兒子裸露的上半身不滿了抓痕咬痕,夫人越發(fā)的激動了,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氧氣都不夠吸了一樣,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才板了臉,“皇甫卿,你忘了皇甫家家訓(xùn)了嗎?”
“嗯?”皇甫卿嗯了一聲,鼻音甚濃,像香醇的酒,聽著都醉人。
但是這招對他媽不管用,兒媳婦要緊!“你……你看看你自己!”
皇甫卿看著他媽紅彤彤的臉,在看看自己的身上,轟的一聲,昨晚的記憶閃現(xiàn)在腦海中,哭倒在路邊的醉鬼,那張小妖一般的臉,纏在自己身上死活不給老頭子睡的哭訴……
“哼,你趕緊老實招來,否則我就告訴你爺爺,家法伺候,讓你引誘清白女孩?我告訴你,凡是不以結(jié)婚為前提的睡覺都是耍流氓,你呀就是流氓!”站在門口的皇甫夫人卻不給他回想的,勢必要把兒子的這種流氓行為轉(zhuǎn)化為正當(dāng)行為。
“什么清白姑娘?你咋知道她是清白姑娘?”皇甫卿瞇眼,他不是不知道他媽在興奮什么!可是難道就要因為睡了就得結(jié)婚?那這些年他的堅持有何用?
“那就能證明人家是清白姑娘!”雖然站在門邊隔著一些距離,但是,抱媳婦心切的皇甫夫人還是眼尖的瞧見露在被子外面的一處落紅,“我先告訴你,咱們皇甫家沒有不敢負責(zé)人的男人!”
那處紅梅皇甫卿也瞧著了!其實,即便沒瞧見,憑著昨日進入時的阻礙他也知道那是個清白丫頭,那張妖精似的臉,喝醉了在大街上游蕩,最終跌倒在路邊,然后就沒有爬起來,他深夜而歸,原不想多管閑事,終究還是……“我會負責(zé)人的!那你先出去!”
還想再接再厲,然而想到自己兒子還裸身坐在床上蓋著被子的窘境,終于退一步,“我在樓下等你,咱們好好說說!”
皇甫卿起身,看了眼自己精彩的上身,想到那只小妖精,昨夜那張迷亂的小臉,腿間的小兄弟忽的站了起來,皇甫卿很抽一口氣,暗罵:都怪你這沒定性的!看見個小妖精你就投降了!沒用的廢物!然而,無論他如何罵,兄弟依然很精神,最終只能洗冷水澡。
皇甫卿收拾妥當(dāng),便開始整理自己的床鋪,自己的私人物品他不喜歡別人碰,扯過床單被單扔進一旁的籃子里,突然啪嗒一聲,是硬物掉落的聲音,皇甫卿循聲看去,便看見實木地板上一個造型奇特的項鏈,不是自己的,想來應(yīng)該是昨晚太激烈從那人身上扯下的。
將項鏈放在床頭皇甫卿繼續(xù)收拾,收拾妥當(dāng),方才離開臥室下了樓來。卻在看到樓下的盛況時,有種想要掐死自己母親的感覺。
大廳里,他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叔叔嬸嬸甚至堂弟堂妹們除了沒在國內(nèi)無法趕到的,其他的能出現(xiàn)的都出現(xiàn)了!
“媽!”皇甫卿咬牙!怒瞪自己的老媽。
皇甫夫人顫了顫,隨即想到自己老公就在身邊,立刻肥了膽兒,坐在沙發(fā)上挺腰直背甚是理直氣壯,她要不通知這些人,自己一個人罩不住,兒子要賴賬怎么辦?有這些人在,兒子想賴也賴不了。
“說吧,是誰家的閨女?咱們皇甫家可不能虧待人家!尋個好日子讓雙方家長見一見,把你倆的事情訂下吧!”皇甫家的大家長,皇甫卿的爺爺——皇甫興國一拐杖捶地,示意眾人安靜。方才發(fā)話道。
“爺爺?”皇甫卿不贊同,他哪里知道那丫頭是誰?路邊撿的,誰知道她是誰家閨女?
“怎么?難道做了就想不負責(zé)任嗎?”皇甫興國沉了臉,天知道他是如何裝的。其實,他跟兒媳婦一樣,想看孫媳婦好久了。
“負責(zé)!”
第002章 外孫
相較于皇甫卿被眾人圍攻,孤身一人的容顏似乎要好過很多,至少,沒有人逼問也沒有人要她負責(zé),只是無家可歸的處境凄慘了些。
她沒有五歲之前的記憶,只知道一個醉漢在一個垃圾堆旁將她撿回了家,那醉漢不是旁人,便是她的養(yǎng)父——李兆龍,因為夫妻倆結(jié)婚六七年卻沒有一兒半女,酒館買醉的他在路邊撿了她,往后的六年,她被他們當(dāng)寶一樣捧在手心里,可是在她十一歲的時候,養(yǎng)母卻意外懷孕了,在這個并不算富裕的家里,她的處境就變得尷尬了!于是她搶著做家務(wù),做飯洗衣服以及打掃衛(wèi)生照顧小孩甚至少吃飯。
她知道自己不懂事,勉強了這對貧窮的夫妻,可是她終究不愿意離開,雖然她不記得五歲之前的記憶,可是卻深深的記得那個晚上,幼小的自己蹲在臭烘烘的垃圾堆旁,一雙眼睛渴望的看著那些行色匆匆趕回家的人。所以,當(dāng)有個人把她領(lǐng)回家的時候,無人知曉,當(dāng)時的她多么的幸福,她有家了!
可是,昨晚,一切都碎了,那個領(lǐng)她回家的男人,不僅將她賭輸了,還在半夜闖進她的房,想起那天,她拿到帝國大學(xué)錄取通知的時候,她跪在那兩人的面前,求他們給她機會,她自己掙學(xué)費掙生活費,她以后工作了會對他們很好很好的!
昨晚,她高高興興的跑回家,拿到工資的她終于在開學(xué)前夕掙夠了錢,學(xué)費生活費甚至還余下八百多塊錢。只是她的喜訊還未來得及宣布,一道驚雷便劈到了她的頭頂,把她那些關(guān)于未來最美好的想望劈個稀碎。
此刻,她站在別墅區(qū)的外圍,看著不遠處那顯眼的建筑標致——帝國大學(xué),那是她的夢,如今終于夢碎!
昨夜慌張的逃出來,沒有帶走任何東西,無論是錄取通知書還是剛發(fā)的工資,便是身份證,她都沒有帶出來,回去拿,她卻是不敢的!
“小姑娘……哎,站在那里的小姑娘!麻煩你過來幫我一下!”突然一道聲音響了起來,攪了她的胡思亂想。
容顏循聲望去,便看見一個大概五六十歲的老奶奶半蹲在地上,身邊散落著幾本厚實的書。
容顏趕忙跑了過去,大幅的動作讓她疼倒吸了口冷氣,這才想起自己昨夜似乎做了一件很隆重的大事。然而瞧見老人似乎扭傷了腳,與生俱來的善良讓她不能袖手旁觀,忍痛跑到老奶奶的身邊,臉色已然比扭傷的人還要慘。
“奶奶,你沒事吧!”伸手將老奶奶扶了起來,容顏擔(dān)憂的問。
老奶奶捏了捏自己的腳,抬頭對著容顏搖了搖頭,“沒什么大礙,就是扭了一下,人老了,走不動嘍!”
容顏扶著老人家走向一旁樹蔭下的長椅,正直八月末,天氣依然熱的很,“奶奶,你先坐下,我去幫你把書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