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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三正在等待最好的時機下手。
而時機出現(xiàn)了。
湯校長款款而來,他走到危衡身邊,跟危衡說話。他們的話題似乎不適宜被第三個人聽見,因此,湯校長把危衡拉到了一旁。
原本一直緊緊跟著云辰身邊的危衡就這樣被拉開了距離。
——三零三眼前一亮:就是這個時刻!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從口袋里掏出了冷卻槍,朝云辰扣動扳機——嘭!一聲槍響在宴會廳里傳遍,所有人都驚恐地停住了動作,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迷你液氮槍被啟動時,液氮被壓縮氣體推出,洶涌地噴向云辰的身體。隨著液氮噴出,周圍的空氣開始化出一片白霧,很快便彌漫了整個宴會廳。
不必說是被對準(zhǔn)的人,即便是站在旁邊的賓客,都感到周圍的空氣變得極冷。
空氣中充滿寒冷的氣息,使人不禁發(fā)抖。
在三零三扣動扳機的時刻,云辰根本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他甚至都沒有看向三零三的方向。說得難聽點,以他的反應(yīng)力,真的是死了都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到了地府都不知怎么跟閻王爺寫反饋。
但是,危衡的反應(yīng)力卻不一樣。
說實話,在三零三進(jìn)門的時候,危衡就已經(jīng)注意到他了。
三零三自以為偽裝得很好,但擁有怪物般直覺的危衡已經(jīng)看出他是一個懷抱惡意的人。
當(dāng)三零三故作從容地在他們旁邊坐下的時候,危衡更加確信這一點。
這時候,湯校長出現(xiàn)了,拉著危衡說悄悄話:“線報,有人要殺你。”
危衡聞言眼睛一瞇:真的是這樣嗎?
某種直覺告訴危衡,三零三的目標(biāo)不是自己,而是身邊那個珍貴的他。
三零三槍口噴出的低溫氣體在空氣中形成一朵朵霧氣,蔓延開來,將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片淡淡的白霧之中。這一刻,所有在場的人都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襲來,他們紛紛后退,想要保持距離。霧氣彌漫的同時,宴會廳內(nèi)的溫度也開始迅速下降,讓人感覺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云辰驚愕地望著眼前,視野里卻什么都不看清,只是一片白茫茫,冰晶在空氣中懸浮著,猶如星星點點的鉆石。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眼前的冰霧緩緩散去,云辰才開始看清楚身邊的情景——四周的賓客滿面驚恐地看著他的方向。
站在云辰面前的是一座冰雕——啊,不……不是冰雕……
云辰睜大眼睛,驚慌地發(fā)現(xiàn),站在他面前的是危衡……渾身結(jié)冰的危衡。
因為危衡一直暗中關(guān)注三零三,所以能及時發(fā)現(xiàn)三零三拔槍。
在旁人看來,訓(xùn)練有素的三零三拔槍瞄準(zhǔn)開槍的速度那是迅雷不及掩耳,實在是無法躲避的迅捷。
但在危衡眼里,三零三的動作還算不上快。
得益于此,危衡快步搶到云辰面前,替云辰擋住了這一槍的傷害。
直接被冷卻槍噴到的時候,危衡感受到一股寒冷的空氣,就像被一把冰冷的冰錐子穿過身體一樣。這股冷空氣穿透他每一個毛孔,連皮膚也仿佛變成了一件冰冷的衣服。
這感覺實在不好受,但危衡并不在意,反正他不疼。
他甚至很慶幸:還好中槍的不是云辰。
在冰霧消散后,周圍的人們都驚訝地注視著他——超低溫氣體在危衡身上形成了一層冰結(jié),因此,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冰雕。冰霜覆蓋了他的臉龐、頭發(fā)和衣服,形成了一種非常奇特的景象。
有些人驚呼著捂嘴,有些人驚恐地倒退,而云辰察覺到眼前的冰雕就是危衡后,驚叫一聲,真的是什么都顧不上了。他沖上前想伸手碰危衡,卻聽到危衡說:“別碰我。”
聞言云辰一愣,又聽得危衡解釋:“我現(xiàn)在表面溫度太低,你碰我的話會受傷的。”
聽到危衡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清澈,云辰一顆亂跳的心才算平復(fù)了些許。他如夢初醒似的喃喃道:“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危衡答道。
云辰瞪大了眼睛,滿臉擔(dān)憂地打量著危衡。他看到危衡渾身結(jié)冰,晶瑩剔透,像一個雪人一樣。但這樣的他卻莫名地多了一種神圣的美。
冰晶覆蓋在他的皮膚上,閃爍著寶石般的光芒,讓他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藍(lán)色光芒中。
他的眼睛半瞇著,仿佛在沉睡中,但卻朝著云辰散發(fā)出一股溫暖的氣息,仿佛是在垂愛世人。在這一刻,危衡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冰封的神明,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在他的腳下。
云辰的喉頭突然涌上一股酸澀,他哽咽道:“你真的沒事?”
“沒關(guān)系,我不會疼。”危衡溫柔地安慰云辰道。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反而讓云辰更難受了。云辰眼眶發(fā)熱,心里像是被揪住一樣。云辰想伸手擁抱危衡,卻想到危衡說了不能碰他,云辰起來就更焦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時候,湯校長的聲音在云辰背后響起:“好了,把這個人帶去下去。別讓他死了。”
聽到湯校長的話,云辰仿佛被一盆冷水澆醒了。他猛地扭頭,看到三零三被機械警衛(wèi)反扣雙手,腳上也被上了電子鐐銬。
云辰感到一陣惡心,他想起了三零三準(zhǔn)備射擊的那一幕,心中充滿了不安和憤怒。
察覺到云辰的目光,三零三的表情是極為復(fù)雜的。他沮喪,沮喪自己的失敗,他震驚,震驚自己的失敗,同時也震驚于危衡的反應(yīng)。他從未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場合失敗,更沒有想到,對方會有如此迅速和果敢的反應(yīng)。
他刺殺失敗就算了,連自殺都失敗了……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故,直播被緊急中斷。會議也被迫改期進(jìn)行。
危衡和云辰被第一時間轉(zhuǎn)移到安保更加嚴(yán)密的房間。會議主辦方一邊道歉一邊招來醫(yī)護(hù)人員。危衡卻只說:“不必,我沒事。”
危衡說他沒事,是真的沒事。
在客房里,他洗了一個熱水澡,從浴室出來。他穿著一雙拖鞋,腳步輕盈矯健。他的皮膚在熱水的浸濕之后變得光滑柔軟,臉色也恢復(fù)如初,根本看不出前不久才被冷卻槍擊中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