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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辰道:“問別人房事的規(guī)矩嗎?方便問一下你們家是開妓院的嗎?”
那棕色卷發(fā)青年臉色微變,惱羞成怒:“你怎么可以這樣侮辱人呢?我們只是和你說說私房話,你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啊,為什么要詆毀我的人格?還把我們家都牽扯上了?”說到這句的時候,他居然雙眼泛淚,嚶嚶嚶地哭出來了。
這個哭包臉頰通紅,眼淚汪汪的滑落,有如滔滔江水,嘴里還委屈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說的話會讓你這么生氣!我跟你道歉吧……嗚嗚嗚……求你不要這么說我……”
這下壓力來到了云辰這邊。
云辰到底是一個體面人,看到對面的人哭了,猛烈的炮火也啞火了,一下不知該說什么。眾人卻從云辰的反應(yīng)里找到了破綻,發(fā)現(xiàn)云辰是吃軟不吃硬的那種,所以他們便抓住機會繼續(xù)施加壓力:
“你看看你,一點風(fēng)度都沒有!”青年的朋友幫腔著說道,“我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你卻說那種不可描述的話,太讓人傷心了。”
“對啊對啊,云先生,您怎么可以這樣侮辱人呢?”一旁的女生也跟著抱怨,“我們是來交朋友的,怎么可以這樣對待我們呢?”
云辰有些尷尬,卻沒好氣道:“難道不是你們先說過分的話?”
“過分?”那個棕色卷發(fā)青年又哭了起來,“我們哪里說錯了嗎?我們只是想了解你一下嘛。”
“我知道,但是……”云辰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感受,“那個話題有些敏感,我不太想討論。”
“你看你看,又開始推脫了!”女生說道,“你怎么這么不合群呢?”
“是啊是啊,云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身份不夠?”另一個男生也加入了進來,“你覺得我們沒資格跟你說話是吧?”
云辰有些無奈地搖頭,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真的很煩人,正想轉(zhuǎn)頭就走。
“你不想討論私房話,為什么不直接說呢?你要是說你不想說,我們肯定就不問了啊!”那個棕色卷發(fā)青年又哭又罵,“你卻直接侮辱我和我的家人,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話弄得云辰一時愣住,居然無從應(yīng)對。這種場面讓他有些尷尬,也有些荒唐。
這時候,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刺破了熱鬧的氣氛:“請你們安靜。”
幾個人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危衡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云辰身邊了。
云辰也很吃驚:危衡走路真的是沒有聲音的。
危衡像一根筆直的柱子那樣豎立在云辰身邊,讓人感到無比的安全和穩(wěn)定。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冰雕一樣冷酷無情。眾人被他的氣勢壓了一下,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危衡沉聲說道:“你們故意讓我老婆難堪的嗎?”
這句話十分直接,直接得像一記耳光扇在眾人的臉上。這些少爺小姐們似乎都不習(xí)慣這么直接剛強的溝通方式,一個個呆若木雞。尤其是那個哭包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聽到危衡的話,立即抽泣:“嗚嗚嗚嗚嗚……”
危衡又重復(fù)了一遍:“請你們安靜。”
然后,他似失去耐心地瞥對方一眼:“這句話有哪個字是你理解不了的?”
被危衡這么瞥一眼,哭包只覺背脊上升一層寒氣,把淚腺都凍結(jié)了,嗚咽堵在喉嚨,像是被鬼恐嚇的小孩,不敢哭,干瞪眼。
過了好一會兒,旁邊的友人才抿抿唇回答:“不是,我們絕對沒有故意讓尊夫人難堪的意思,請您相信我們……”
“我不相信。”危衡道,語氣極冷。
他的話像是液氮一樣讓空氣瞬間冷得似結(jié)冰一樣凍。
哭包流淚顫悠悠地說:“我……我肯定不是故意的……您不相信……不相信我們,我們也沒辦法。”
“你們當(dāng)然有辦法。”危衡冷漠地回答,“道歉就是了。”
“我們、我們真的不是……”那公子抖著嗓子,卻依然沒承認。仿佛要是承認下來的話,那就把面子里子全丟了,要是不承認,還可以保全幾分體面似的。
眾人依舊嘴硬不想道歉,心中卻是有些惴惴不安,畢竟危衡是個傳說中的大殺器,怎么都不敢惹他生氣。但是面子問題也擺在那里,他們不想在云辰面前丟臉。
一個膽子大的男生有些抱怨道:“我們沒有錯啊,尊夫人誤會了。我們有什么好道歉的。”
另一個女生也趕緊跟著說:“對啊,我們本來就是在和尊夫人開玩笑,怎么就成了我們的錯了?”
眾人開始紛紛抱怨起來,危衡依舊冷眼看著,沒有表情。
危衡沒有耐心和他們辯論:“道歉,或者用我的辦法處理這件事。”
危衡的語氣并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但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是認真的,而且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沒有人知道“我的辦法”是什么,但他們腦海中都閃過網(wǎng)絡(luò)流傳的危衡手撕隊友視頻,一瞬間,個個嚇得都快尿褲子了,恨不得立即跪下來磕頭磕出一個命運交響曲。他們忙跟云辰鞠躬道歉:“對不起,是我們不好,我們太沒有分寸了,請您原諒我們。”
云辰原本還微覺有氣,但看著他們嚇成這樣,反而覺得好笑。云辰便擺擺手,說:“行了,你們走吧。”
這幾個人才猛松一口氣,一個個仿佛劫后逃生一樣腳下抹油咻咻咻地溜了,也顧不得什么輕挪蓮步的儀態(tài)。
這時候,云辰才反應(yīng)過來,好奇地問危衡:“你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剛剛。”危衡道。
云辰又問:“那你怎么能夠聽到他們問我的話的呢?”
危衡道:“我的聽覺比較發(fā)達。”
云辰一怔,好奇又驚訝,說:“你之前可是坐在大廳另一個角落啊!隔著那么遠的竊竊私語都能聽得清?”
危衡答道:“是的。”
“那你日常在街上不是也一直能聽到很多聲音嗎?比如街上的車水馬龍,還有那么多人說話的聲音……”云辰好奇道。
“是的。”危衡回答。
危衡以為云辰是驚嘆,沒想到,云辰卻心疼地說:“那會不會吵到你呀?會不會讓你覺得很不舒服?很煩躁?”
“那倒不會,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而且,我的大腦會自動過濾無效的聲音信息。”危衡頓了頓,看著云辰。還有一句話,藏在危衡心里,沒有說出來:無論是都市的喧囂,還是人聲的鼎沸,都不如危衡觸碰云辰時自己的心跳聲來得響亮而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