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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年夜飯鬧得不愉快,雖然祝珩沒有說出來,但他能看得出來,祝珩對佑安并不是太喜歡。
燕暮寒刻意切斷了和公主別苑的聯(lián)系,前幾天佑安想見他,也被他回絕了。
沒想到拒絕之后,人直接上了門。
管家抹了把頭上的汗:“小公子自個(gè)兒站在門口,沒帶隨從?!?
言下之意,佑安可能是偷跑過來的。
燕暮寒眉心緊蹙,語氣不悅:“讓人把他送回去?!?
管家為難地看了眼祝珩,小聲道:“小公子坐在府門口,勸不動(dòng)。”
小傻子執(zhí)拗,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撒潑打滾更是耍的溜,偏生他們還不能真的傷了人。
祝珩拍了拍燕暮寒的手背,溫聲道:“讓他進(jìn)來吧,一起吃個(gè)飯,加雙碗筷的事。”
“長安?”
祝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他人,摩挲著他的指腹:“大家都看著呢,他不敢鬧的。”
自從知道燕暮寒因?yàn)槭稚系睦O子自卑后,祝珩就很喜歡撓他的手,貼著他的掌心,久而久之養(yǎng)成了習(xí)慣,比起摩挲手串,更喜歡玩燕暮寒的手,跟盤核桃似的。
雖然揉不軟已經(jīng)長成的繭子,但是能揉軟燕暮寒這個(gè)人。
方才還嚴(yán)詞拒絕的狼崽子登時(shí)軟化了態(tài)度,管家一看就放了心,去門口接人。
“將軍,你和軍師說什么悄悄話呢?”啟閑光敲著碗,好奇發(fā)問。
天堯一筷子敲在他的手背上:“別敲碗?!?
啟閑光不服氣,罵罵咧咧:“在軍營里你就愛管著我,現(xiàn)在出來吃飯了,你還婆婆媽媽的,主人都沒發(fā)話呢!”
祝珩從善如流:“敲碗不好,日后容易變成要飯的。”
他小時(shí)候也敲過,被老和尚教導(dǎo)了一番。
天堯涼涼地看過去一眼,意有所指:瞧瞧,現(xiàn)在主人發(fā)話了。
啟閑光啞口無言,撇了撇嘴,撂下筷子:“好好好,我的錯(cuò),但軍師你別想轉(zhuǎn)移話題,還沒說剛剛和將軍聊了什么呢。”
祝珩抬了抬下巴,看向他身后:“喏,聊的人來了?!?
“阿罕哥哥!”
佑安蹦蹦跳跳地沖進(jìn)來,湊到燕暮寒身邊。
一年未見,他臉上的嬰兒肥都褪去了,乍一看上去,和正常的公子哥兒沒什么區(qū)別。
啟閑光三人都收了聲,眼神古怪,看向佑安。
這人叫的會不會太親熱了一點(diǎn)?
接收到幾道看熱鬧的目光,祝珩有些無奈,推了推燕暮寒:“不介紹一下嗎?”
燕暮寒表情淡淡的,掃了佑安一眼:“長公主家的小公子?!?
燕暮寒是長公主提拔起來的,曾在長公主府上當(dāng)差,在座的三人都知道。
啟閑光脫口而出:“就是那個(gè)被迦蘭王女退婚的傻子?”
此言一出,空氣凝滯,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燕暮寒支著下頜,閑閑地“嗯”了聲。
佑安氣得跺腳,氣急敗壞道:“阿罕哥哥,我不是傻子!”
啟閑光三人不敢說話,好整以暇地看戲。
佑安氣紅了眼,蹭蹭蹭跑到祝珩身邊:“嫂嫂!”
祝珩一口糖水差點(diǎn)噴出去。
佑安一臉委屈,揪著他的衣袖撒嬌:“嫂嫂,你告訴他們,佑安不是傻子。”
天堯手抵著唇,咳了咳:“嫂嫂?”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眴㈤e光笑得賤兮兮的。
穆爾坎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出賣了他的想法,意味深長中混雜著興味。
祝珩:“……”
討厭沒有邊界感的傻子。
這稱呼一直沒有糾正,沒想到今日佑安會當(dāng)眾喊出來,祝珩在心里罵人,日后他的臉是不用要了。
“對,佑安不是傻子,快坐下吃飯吧?!弊g駭D出一絲笑意,招呼管家將佑安帶到位置上。
他偷偷捶了捶燕暮寒的腿,低聲:“你怎么也不幫我解圍?”
他看到了,燕暮寒剛剛在偷笑。
燕暮寒勾起唇角,輕笑:“我有狼子野心,想試試當(dāng)長安夫君的感覺?!?
“……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