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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藥膏
只用了三天時間,一行人就趕回了北域邊境。
祝珩一騎上馬就像變了個人,燕暮寒本想著刻意放緩趕路的速度,結果最后他們一行人勉強才能跟上祝珩,主導權完全落到了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軍師手里。
對此,親兵們看祝珩的眼神從一開始的不服氣,到后來的敬佩,每每湊在一起,也不再說將軍是被禍水迷了心智,而是充滿贊嘆和敬佩。
這種文可妙計奪兵權,武可縱馬日行千里,還容色傾城的夫人,世間根本找不到第二個好吧!
傻子才會放走。
將軍不是傻子,將軍英明。
祝珩自然感覺得出大家對他的態度轉變,但他沒心思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件事。
在淮州城的時候,他提起過子母蠱毒,祝子熹驚詫萬分,不知道母蠱在誰身上,但是跟他講了一些關于祝苑的事情。
對祝珩來說,娘親一直是不愿提及的隱秘,他從未探究過祝苑的事情,以至于在聽到祝子熹講述的舊事后,他心頭煩亂,久久回不過神來。
“長姐與德隆帝成親多年,一直無所出,她請旨去宮外的寺廟禮佛求子,但路上被人綁走了。德隆帝大發雷霆,命金吾衛搜索,結果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找到人,最后長姐是被四水城的將士送回來的。”
“劫走長姐的是她年少時傾慕之人,他想帶長姐離開南秦,長姐拒絕那人不成,偷偷和四水城守城的官兵聯絡,這才逃出來,被送回了宮。”
“事后長姐和德隆帝坦白了一切,護送她回宮的將士還因此升了官,成了四水城的將領。”
“過了半月,長姐診出了喜脈,她被劫走時曾在外宿過一夜,而這腹中子,無法確定是哪一天懷上的。”
“長姐多番辯解,但又怎么敵得過宮中妃嬪的惡意針對,長姐為人坦蕩,那一夜本就無事發生,但在別人眼里,她已然成了不清白的。”
“阿珩,德隆帝曾想逼長姐墮胎,他不配做你的父皇。”
“長姐拼死生下了你,你是她的骨肉,南秦皇室不承認你無妨,我祝家認你,你身上流著南秦最尊貴的血。”
……
這么多年,祝珩并非沒有想過德隆帝厭惡他的緣由,但他怎么也沒想到原因會是這個。
太荒謬了,太可笑了。
原來不是他做錯了什么,而是他的出生被當成錯誤。
大帳被掀起,燕暮寒端著飯菜進來,祝珩揉了揉眉心,收斂情緒。
這是自冬獵之后,祝珩第一次來軍營,也是在燕暮寒說出軍師和小娘子是同一個人之后,第一次和將士們見面。
他還沒做好接受大家目光的心理準備,故而到了軍營后就直接躲進了大帳中。
“行軍的伙食粗糙,得將就一下了,等解決流寇,我們就去附近的部族。”燕暮寒滿懷歉意,開小灶的飯菜也比不得府里廚子做的,他越想越覺得委屈了祝珩。
“我又不是嬌滴滴的姑娘家,哪有那么多講究。”祝珩失笑,收拾出桌案,幫他把飯菜擺好,“你吃了嗎,過來坐,我們一起吃。”
燕暮寒從善如流,坐在他身旁:“邊疆番邦勢弱,大部分都投降了,再過一兩日就能處理完,然后我們就去部族。”
“要去部族,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不用。”燕暮寒表情古怪,憋不住笑了聲,“你可知距離此處最近的部族是哪個?”
祝珩疑惑抬眸。
燕暮寒勾著唇角,意味深長道:“是哈侖桑部。”
冬獵時,哈侖桑部的部主及兩個兒子都死了,如今部族里部主一脈只剩下幾個女兒和一個仍在吃奶的小兒子。
燕暮寒眸光冷厲,臉上盡是嘲諷:“自冬獵結束之后,哈侖桑部就陷入了爭斗,我們正好可以借平息內亂的名頭進入部族,將之變成大軍的駐守之地。”
哈堅對祝珩做了那種事,他恨不得將尸體挫骨揚灰,連帶著遷怒了哈侖桑部。
祝珩唏噓不已:“太巧了。”
燕暮寒給他夾了塊肉,附和地笑笑:“是很巧,大概連老天爺也看不上哈堅做的那等齷齪事吧。”
嗤,他出征前特地翻了部族的地圖,為的就是來斬草除根。
燕暮寒支著下頜,眼底閃過幽幽的暗光。
上次只燒了尸體,難解他心頭之恨,這回非得把哈堅的祖墳給燒了,骨頭渣子都給揚了。
祝珩沒有離開大帳,但也逃不過見人,下午燕暮寒叫了天堯等人來帳中議事。
身份曝光之后,燕暮寒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讓祝珩睡在他帳中。
祝珩自然沒有異議,他現在已經墜入愛河了,巴不得和燕暮寒耳鬢廝磨,膩歪一點也能接受。
啟閑光一見到祝珩就擠眉弄眼,賊兮兮地問道:“軍師的身體可還吃得消?”
祝珩以為他在問趕路的事,微一頷首:“無礙,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不算太累。”
“嘖嘖嘖,軍師不愧是軍師。”啟閑光略有驚詫,抬手掩住唇,壓低聲音問道,“我送去的東西,軍師試過了吧,覺得如何?”
“嗯?”
他要是不提,祝珩都快忘了,還沒弄清楚那奇怪的玉質棍子是做什么用的。
“軍師莫不是害羞了?”啟閑光笑得促狹,“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說的,聽說那些東西用起來可爽了。”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