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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手機就響了,抽煙的那個聽見動靜兒回頭瞅,打電話的那個頭不抬眼不睜的嘀咕:“六兒,你沒認錯吧?我怎么不記得狗少有輛這么文靜的車?跟他忒不配套了。”
回頭瞅的那個笑得很賤:“什么跟他配套?”
打電話那個笑得更賤三分:“兔子唄,沒聽說過狗騎兔子嗎?”
那個和兔子更配喲的狗少:“草你倆大爺!”
很賤的叫羅越,一個自詡經商天分奇高,高中才畢業就鬧著要創業,結果一暑假賠了他爹九十七萬的神人。
更賤的叫張啟,高中畢業呼朋引伴騎行去西藏,結果沒出北京城就謊稱肚子疼,拐彎回家了的另一個神人。
高天宇最神,他用山地車丈量了北京到西藏的距離,曬成了一條冷哥都自嘆不如其黑的黑狗,飛回北京的第一件事讓羅越幫忙把張啟約出來,叮咣五四一頓胖揍,之后將能動用的全部現款借給羅越糊弄老羅,時隔不久東窗事發,被柳叔拎回去一頓訓誡,銀行卡信用卡全部被收繳,再之后被食堂大媽整整荼毒了一年,最終痛苦的學會了做飯。
這仨神人湊一起場面可想而知,張啟一捏瓜子沒嗑完就躥兒了,指著高天宇的鼻子罵:“你個狗慫!回來快一周了不聯系我們,今兒要不是讓我倆撞個正著還他媽不吭聲兒呢吧?虧哥幾個這么惦記你!”
羅越端著茶水陰陽怪氣道:“你沒聽人家說陪媳婦兒回來的?人家都有媳婦兒了,哪有閑心搭理咱們呢?咱還是哪兒涼快哪兒歇著去吧。”
高天宇搭在椅背上的胳膊都抬起來了,反之一想在這么雅致的茶樓里上演全武行不老合適的,胳膊又放回去了,只斜楞著眼睛問那倆可勁兒裝孫子的貨:“你倆跟我這兒裝什么大孫子?我上次回來給你們打電話,你們怎么回我的?沒時間,走不開,回頭約吧,直到老子走你們也沒露面兒!我還找你們?我怎么那么不值錢吶?”
倆人矢口否認,都說沒這事兒,就說他沒義氣,有了媳婦兒就把兄弟扔腦袋后邊了。但咱爺們兒大度,不跟你丫計較,還給你設宴接風,感恩戴德吧你!
高天宇感恩戴德的將他倆按在茶座里一頓捶,到底還是辜負了這雅致的環境,哎!
接風宴中午就安排上了,羅越又叫來五六號,輪著番兒的灌高天宇。兄弟回來必須一醉方休是一方面,再有就是想著給丫灌多了,把他媳婦兒叫來接人,好給哥們兒幾個瞧瞧。說來也怪高天宇護的太緊,怕季靈霄經不起這幫人起哄折騰,死活不肯叫人過來,這群走出去人模人樣關上門就是一群活獸的家伙才出此損主意。
接風宴吃到人家餐廳下午閉餐才結束,高天宇還沒醉趴下,于是又換了地方續攤兒。高天宇趁空給季靈霄打了個電話,把這邊的情況大致說了說,讓季靈霄下了課自己回家。
季靈霄再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回到高家老宅了,少了高天宇的小院子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值不得做飯,季靈霄就點了份外賣打發肚子,手機響起時他還以為是送餐員,來電顯示卻是大寶寶,接起來一聽又成了陌生的男聲,對方張口就道:“嫂子,天宇讓他后媽拎走了,您趕緊過去救他!”
原來哥幾個在續攤兒的會所遇見了柳涵知,那時候高天宇也沒趴下,但他飄起來了,整個人像只嗨起來的哈士奇,見了柳涵知不躲不避,還自個兒往上找,就跟他喝大的模樣多討人喜歡,不在柳涵知跟前刷一波存在感會留下莫大遺憾似的。
哥幾個拉都拉不住,眼睜睜的看著他躥進了柳涵知所在的包廂,當著十幾口子(合作方的老總、秘書、助理,以及柳涵知麾下一干人馬)的面,一臉憤懣的嚷嚷:“媽,你管不管老高?我好不容易請他喝回茶,他居然放我鴿子!我都到茶樓了,他才說有事兒來不了了,這不是溜傻小子嗎?!媽,你別喝了,回去抽他!”
追著他進來的羅越幾個在他穿云裂石的吼聲里齊齊哆嗦了一下,一張張喝紅的臉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
在泰半人不知如何反應和少數人無聲嗚呼狗命休矣的死寂里,柳涵知緩緩的笑了下,對縱是老于世故也有些傻住的合作方老板道:“不好意思張總,家里出了點急事,先告辭了。”
羅越幾個酒都嚇醒了,想把高天宇搶回來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