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蚊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終有一死,如愿之后受死總好過含恨而終。”一身濕濘面色陰郁的高天宇仿佛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獰笑的模樣尤其陰森可怖,“你覺得呢?”
楊川:“……!”
季靈霄匆匆趕來時,小馬駒像顆蘑菇似的蹲在爬滿藤薔薇的柵欄下,口中念念有詞:“我終有一死,或被我哥打死,或被宇哥打死,早死晚死都得死……”驀一抬眼,看到了匆匆而至的季靈霄,立即如見救命稻草一般撲上去抱大腿,“季老師,你救救我吧,我還是個孩子,我還沒交女朋友呢,我不想英年早逝,我還沒活夠呢!”
“你先放開我,有話慢慢說。”季靈霄仍不習慣與高天宇之外的活人肢體接觸,當下手忙腳亂的撤身驅趕,“松手,你這孩子怎么回事……”
院子里追著楊澈打的高天宇瞬間化身護衛犬,一個縱身躥了出來,拎住楊川的小脖子往后一甩,隨即攬住險些被帶倒的季靈霄,抱在懷里拍撫安慰:“不怕不怕,我這就幫你打死他,死了就不可怕了。”
被扔出去一屁股跌在地上的楊川:“……?!”
什么叫死了就不可怕了?這算哪門子安慰方式?!
季靈霄忙說:“不關他的事,是我小題大做,不怪他,我們回去吧。”
被擔心他遷怒楊川的季靈霄拉走時,高天宇回過頭看了楊川一眼。
這個帶有告誡意味的眼神兒反而比他揚言打死楊川更具威懾力,楊川只覺一股涼氣從尾巴骨躥上了后背,頸子后面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狼顧之相吧?!
這才是宇哥的真實屬性吧?!!
后知后覺的小馬駒一邊撫理頸后受驚炸起的小馬鬃,一邊把他堂哥貼在他宇哥身上的錯誤標簽往下撕。什么頭腦簡單、沒心沒肺、傻狗一只,通通都是騙小孩兒的。宇哥是偽裝成大狗狗的大灰狼,護短護食超小氣,他把季老師當私有物,別人碰一下他就要兇相畢露吃小孩兒。
啪地一聲,肩膀被扣住了,滿腦子都是大灰狼如何兇殘的小馬駒立即聯想到了狼搭肩,才撫平的小馬鬃刷地二次起立,同時間想起了某位說書先生的告誡:狼搭肩,莫回頭。
“楊小川兒。”陰森森的召喚。
先生還說:鬼喚名,莫應聲。
“楊小川兒!”森冷更甚的低呵。
先生還說,說個爪子說,聽說書的胡咧咧啥?跑吧!
小馬駒一躍而起,未察蹄下絆馬繩(豺哥適時伸出的腳),咕咚一聲栽倒在地,跟著被薅著后脖領子拖進了院子。
“哥,我錯了,你饒我一回吧。”
“憑什么?你是嫦娥嗎?美不死你!”
“我是你弟弟,我是你親堂弟啊!”
“那又怎么樣?曹丕和曹植更親,曹植還不是被逼到七步成詩。”
“詩沒有白做,曹丕沒殺曹植,曹植是病死的,抑郁而終。”
“成,哥爭取讓你也抑郁而終。”
“不要啊!救命啊——!媽媽,我不要草原了,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晚上吃的鵝肉煲,楊澈胃口大開,專挑鵝腿肉吃,也不知是借此報復害他跑掉鞋的大鵝,還是打弟弟打餓了。
楊川還沒從挨打的情緒里緩沖出來,光扒飯不吃菜,鬧情緒都鬧的慫慫地。
楊澈隔著桌子踹了他一腳,往他碗里丟了一筷子粉蒸肉,斥道:“好好吃飯!”
楊川的情緒就算鬧完了,乖乖吃起了飯不說,看到他哥的筷子在盛蝦的盤子上頭繞了一圈又收了回去,還嘟囔著“真該在你脖子上掛張大餅”幫忙剝起了蝦。
“就你哥這身臭毛病,有一多半兒是你們家里人慣出來的,叫我說你就多余管他,要吃自己剝,不吃還省了呢。”高天宇說著話把剝出來的蝦肉放進了季靈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