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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見她額頭都磕破了,忙上前扶起她,抬頭詢問自家主子的意思,鄭貴妃十分無語,“太后要是真把他們倆弄死了,以后這后宮的事務(wù)豈不是落到本宮一人身上了?”
“娘娘,那咱們要去永壽宮嗎?”桔梗問。
鄭貴妃搖搖頭,對桔梗道,“此事本宮去了也不管用,你讓小成子拿著我的手令,出宮去請皇上回來,這事只有皇上能做的了主。”
桔梗忙應(yīng)下,鄭貴妃又道,“要快,不然就真來不及了。”
桔梗去后,銀杏感激涕零,不住地給鄭貴妃磕頭,鄭貴妃看的不耐煩,打發(fā)了她。
沈之秋和王美人被從暗室?guī)У搅艘赐ニ荆P(guān)在不同的房間,關(guān)押沈之秋的房間不大,大大小小的刑具卻很是齊全,房間里站著四個嬤嬤,個個膀大腰圓,一看就是常做些審問犯人的工作。
沈之秋被雙手平舉地綁在柱子上,還沒等他認(rèn)清楚四個嬤嬤的臉,一鞭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她們用的鞭子極細(xì),又沾了水,抽在身上,一下子就打的皮開肉綻,沈之秋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臉色瞬間就白了幾分。
一個嬤嬤道:“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主子,進(jìn)了這兒,那就都得聽我們的,太后吩咐了,必得讓你如實(shí)招供,你早些說,我們也少費(fèi)點(diǎn)力氣。”
沈之秋疼的很,咬緊下唇一言不發(fā),第二根鞭子很快又落在了他是身上,他疼的悶哼一聲,額頭已起了冷汗。嬤嬤們沒有什么耐心,脾氣又暴戾,沈之秋的沉默似乎點(diǎn)燃了她們的施暴情緒,掄圓了膀子,一次次都用盡了全力。
一陣鞭刑之后,沈之秋身上被抽了十幾鞭子,縱橫交錯,抽破的衣衫沾著血肉嵌進(jìn)傷口里,沈之秋疼的快要支撐不住,他在侯府的時候雖然不受待見,但是侯爺和李氏也從未動過他一根手指頭,從小細(xì)皮嫩肉養(yǎng)起來的,哪里受得了這個。
幾個嬤嬤似乎是打累了,出去休息了,沈之秋微瞇著眼,朦朧中腦海里浮現(xiàn)出傅徇的身影,他下意識開口喚他,之后便疼暈了過去。
他是被涼水潑醒的,醒來時,四個嬤嬤又出現(xiàn)在眼前,沈之秋動了一下脖子,牽連著渾身的傷口都疼起來,嬤嬤說:“這份供狀,你簽還是不簽?”說著將那份供狀拍在他面前。
沈之秋掀著眼皮看她們一眼,復(fù)又閉上,懶得理她們,幾個嬤嬤交換了個眼神,拿起兩邊的夾板上前,左右夾住了沈之秋的雙手。沈之秋的手指纖長,骨節(jié)分明,傅徇一度很喜歡它們,可是此時也只能成為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夾板上的線一拉,沈之秋便是鉆心的痛,十指連心,痛的他整個心都抽搐了,他頭上大汗淋漓,雙唇已經(jīng)被他咬下了深深的血痕,鮮血從嘴角流出來,一滴滴滴在地上,他又疼暈了過去。
掖庭司不見天日,沈之秋不知道自己被關(guān)了幾天,總之仿佛關(guān)了很久很久,他身上的舊傷口剛剛干涸,又添上了幾道新的傷口,昏過去幾次他也不記得了,朦朧中傅徇的影子也開始模糊起來,思緒漸漸渙散,身上的痛感也變得麻木,他覺得,恐怕是撐不過去了。
蘭陵圍場離京城雖說不遠(yuǎn),坐馬車也要四五日才能回來,小成子的馬腳程不快,足足跑了兩天才到,他氣都沒喘勻,就第一時間告訴了傅徇回去救人。彼時傅徇正在帳篷里和睿王以及幾個大臣研究突厥的地圖,他聞言摔下手里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