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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總嗎?
宋一然恍恍惚惚地回頭看,只看見程杭按著一個身影毆打。他原本以為是景玨也跟自己一樣遭了毒手,仔細一瞧才發(fā)現(xiàn)不是。
這不是好幾年前找他訴苦的那只苦鬼嗎!
感知緩緩回籠,他這才感覺到,除了臉頰以外,他耳后的皮膚也是一陣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砂紙刮過一樣。
他伸手一摸,耳后不明顯的突起已經(jīng)消失不見,那一塊皮膚重新變得平整光潔起來,冥冥之中總是籠罩在他心頭的陰云似乎也散開了一些。
這么多年,他都已經(jīng)把耳后這個東西當成了自己的一部分,突然消失不見,他還有點不習慣。
正發(fā)愣,那邊程杭幾下就把苦鬼打得不成鬼樣,滿臉血淚抱住胖胖的自己。
程杭一把將苦鬼拎起來,丟到宋一然面前,兇巴巴道:“老實點!”
說著又去吸了一口景玨的陽氣。
苦鬼:“……”
“……他就是我耳朵后面那顆胎記?”宋一然看著地上一臉苦大仇深的苦鬼,也不知道是不是捉鬼過程太短,沒有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威脅,好奇道:“人原來可以碰到鬼的嗎?”
他還以為只有鬼可以害人,人是沒辦法動到他們的呢。
苦鬼原本一副要哭的樣子,聞言臉色頓時扭曲起來,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去,卻被程杭給攔住了。
“你還好意思說!”苦鬼奮力揮舞著四肢,想要沖過去掐宋一然,“你他.媽天天摸,天天摸,老子腦袋都快給你摸禿了!”
宋一然:“……”
這顆胎記在他跌入低谷的時期出現(xiàn),宋一然身邊的朋友一個個消失,只剩下它還陪著自己。過去八年時間里,他一直將胎記看作自己的朋友,每當失落、自我懷疑的時候,都會摸著胎記自言自語。
誰能想到那居然是苦鬼在他身上幻化而成的東西?
苦鬼生氣得啊啊大叫起來,“我過得這么苦都只跟你吐槽了幾天,你他.媽一丁點小事就要跟我說,一丁點就要跟我說!八年了!你煩不煩??!”
宋一然:“……”
苦鬼又指著自己的臉,怒道:“你現(xiàn)在還讓人來把我打成這個樣子!”
宋一然:“……”
這么一聽好像他是挺過分的哦……
宋一然被罵得抬不起頭,程杭忍不住道:“你既然聽不下去,干嘛不去找別人?非得賴在他這里?”
“你以為是我愿意的嗎?”苦鬼開始大吐苦水,“我們苦鬼是出了名的從一而終好嗎?說好了要報復他,怎么可以隨便換人!”
宋一然:“……”
這份專一他真的要不起!
苦鬼不愧是苦鬼,到起苦水來都不帶停歇的,說著說著又開始聊起自己生前的經(jīng)歷。
就聽見苦鬼話鋒一轉(zhuǎn),“再說了,要找一個跟他經(jīng)歷一毛一樣的替身有多難你們知道嗎?我找了八年了!唯一一個還是個意呆,啥也聽不懂,天天就知道給我送花送花送花……我連英語都沒學明白,更別說意語,怎么跟人家交流!”
所有人:“………………”
該說什么呢,少壯不努力,做鬼都吃虧?
宋一然突然反應過來,“所以我那幾部戲能播出去,都是因為你出去找野男人了?”
苦鬼讓他噎了一下,“……你管我!”
程杭實在聽不下去,大半夜的還想早點回去睡覺呢,于是眼睛一瞪,“你搶奪別人氣運,還有理了是吧?”
“……”
苦鬼縮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宋一然舉手提問:“搶奪氣運……是什么意思?”
程杭道:“我剛不是說了嗎?你原本福運亨通,是它阻隔了你的福運。但一個人的福運不會憑空消失的,就是被它給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