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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杭沒打算結婚,自然也不會有什么婆媳關系,因此并沒有把前面一句話放在心上,聽到后面那句時,突然瞥了岑元九一眼,往遠處站了站。
岑元九注意到他的小動作,頓時委屈巴巴,心說自己感冒是為了誰呀!好歹也算個工傷吧!怎么可以這么嫌棄他!
緊接著就聽見程杭淡淡道:“今天事情辦完你就回去休息吧,劇組那邊沒什么事情,我自己能應付。”
岑元九:“……”
嚶!
還要趕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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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啟明恭敬地將程杭請進了門。
一進屋,程杭就感覺到一陣異常的陰涼,這跟普通空調帶來的涼爽并不相同,有種黏膩濕冷的感覺,像是要鉆進人的皮膚,直滲透到骨頭縫里去。
岑元九對這種陰冷也十分熟悉,前腳剛進門,立即退了出去,從口袋摸出兩張符貼到自己腦門上,這才小心翼翼繞開金啟明,貼著墻從旁邊慢慢摸進去。
金啟明:“……”
想起上回自己揭下人家的符,鬧出了一場烏龍,金啟明感覺面子十分掛不住,低咳一聲,沒有說他什么,面上鎮定自若地向自己的家人介紹:“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程大師。”
金太太早就從丈夫口中聽說事情經過,因此即使見到程杭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年輕許多,也沒有表現出輕視疑惑的模樣,十分得體地打了招呼。
金啟明的母親卻是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一看兒子口中的大師居然這么年輕,臉上恭敬的神情頓時就掛不住了。
趁著兒媳招呼他們去吃飯的空隙,老太太拉住金啟明,猶豫道:“你請來的這個大師靠譜嗎?怎么什么都不帶啊?他帶來的那個人是不是神經病啊?”
拿兩張黃不溜秋的紙貼在腦門上,怎么看都不太聰明的樣子。
岑元九:“???”
老太太一輩子窮慣了,又說道:“你請這人花了多少錢呀?可別被人騙了!村口那個得了精神病的阿花婆一次都只收十塊錢呢!”
金啟明頓時聽不下去了,一副你侮辱我偶像的表情,“媽!您胡說什么!人家是來救爸的命的!”
老太太想到自己躺在床上無能狂怒的老伴,只好把一肚子質疑憋回去,只是席上一直偷摸打量程杭,覺得這人看著還不如金老二家的兒子靠譜。
說起金老二一家,她到現在都還不太愿意相信,都是同根同源的骨肉兄弟,金老二怎么會害他們呢?
說不準那黑漆漆的神像只是被灶臺熏黑了呢!
只是每次她這么說的時候,兒子都會反問她:那神像底下寫著他們一家名字的扎針人偶又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回憶了一遍自己在電視上看過的宮斗劇情,覺得金老二家又沒有寫他們的生辰八字,應該害不著人吧?
金啟明對自家母親的天真想法簡直無話可說,又不能說什么重話,只能當沒聽見。
只是今天他特意請來程杭幫父親驅邪,當然不可能讓母親亂說話惹人家不高興,只能騙她說這些高人脾氣古怪得很,要是說錯話,人就救不回來了,錢也全部打水漂。
老太太對丈夫的生命還是十分看重的,何況還有錢的因素,一頓飯下來果然沒有說話,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好在程杭現在對正常的食物不太感興趣,吃了幾口便停下,倒是讓老太太的臉色緩和些許。
不過她看岑元九的目光倒是越來越嫌棄。
頂著兩張黃符吃飯就算了,本來看著就不怎么聰明,居然那么能吃!
莫名其妙被鄙視的岑元九:“??????”
吃完飯,老太太便一直警惕地盯著程杭,看他下了飯桌就準備去驅邪,不顧兒子阻攔,也跟了進去。
她倒要看看這錢花得值不值。
只見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年輕人瞥了她和金啟明一眼,回頭想了想,手上快速掐了個指訣,緊接著仿佛迷霧散去,眾人面前忽然緩緩浮現幾十條身影,密密麻麻圍在身旁,其中以金啟明父子倆身邊最多!
斷頭的、斷手斷腳的、舌頭可以當跳繩的……各種死狀應有盡有。
意識到他們能看見自己了,那些鬼愣了一下,紛紛圍攏過來,卻停在他們一米開外,表情十分忌憚,不敢靠近。
但就算只是這樣,也足夠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