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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歇悶了快一年,過了最初帶孩子的新鮮勁,就整個人放飛自我了,晝夜顛倒,怎么玩兒都覺得玩兒不夠,把孕期里想吃的沒法吃的吃了個遍,這股勁到現在還沒過去。
云歇被他盯著,臉騰得紅了,桃花眼含怒地瞪他,然后若無其事地垂下頭。
邊上小太監忍不住插嘴:“奴才也覺得真是奇了,就昨日,奴才早上醒了去伺候小皇子起來,結果小皇子早醒了,卻不叫喚,就安安靜靜地等著。”
宮人們爭先恐后的說著小皇子的個人事跡,喜愛之情溢于言表,蕭讓道了句“賞”,拉著云歇出去才莞爾道:“他或許是冥冥中知道他兩個爹怕帶不好他,才這么聽話,讓我們省心。”
云歇明明最不信這些,被蕭讓這么一說,還是心頭涌上一陣暖流,回頭往小云瀟休息的地方望了眼。
云瀟很健康,也很乖,打消了他幾乎所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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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云歇被難得從邊關回來的謝不遇邀著進了酒樓,人是直挺挺的進去的,回來時卻一步打個旋兒。
“別扶我!”云歇半瞇著眼,嘟噥了聲推開了握著他手臂的書童。
蕭讓怕他摔著了,忙迎上去,給書童個眼色讓他下去,自己把人摟到懷里。
“怎么喝成這樣?”蕭讓暗暗給謝不遇記了一筆,吩咐著人下去熬醒酒湯。
“我……我沒醉!”云歇努力撐著發重的腦袋,瞇起眼盯著他仔細瞧了會兒,聲音悶悶的,“你誰啊?”
神情茫然一片,一雙眼迷離,臉又紅又燙,還翹著束呆毛。
他說著就要撂開蕭讓的手,因為動作幅度過大眼看就要栽下去,蕭讓眼疾手快把他撈了回來。
“別碰我,”云歇沒什么力氣掙不開,只能言語恐嚇:“你知道我是誰么?”
他氤氳失焦的桃花眼里醉意盎然,眉梢間隱隱透著絲小得意。
蕭讓心一陣發癢,努力繃緊嘴角逗他:“不知道。”
云歇冷哼了聲:“哪來的無知刁民,我可告訴你,我是有夫之夫,我嬌妻是當今皇帝,他……他還給我生孩子了。”
靜謐的月光為他稍帶銳意的眉眼添了幾分柔和繾綣,襯得往日里精明得很的人有了點勾人的呆氣。
蕭讓沒想到他醉了還能記得自己是有夫之夫,嘴角不住揚了揚。
“孩子皇帝生的?”
云歇有點心虛,耷拉下眼:“嗯,皇帝生的。”
然后突然又怒了,去撥扣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混賬!你是何人!竟敢套我話!簡直放肆!”
“來人……”他叫喚了聲,聞聲匆匆趕來的侍衛們眼見這場景,立馬閉眼轉身原路返回,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半點沒停頓,生怕再晚點就被陛下剜了眼睛。
云歇眼見自己叫來的人走了,瞬間傻眼了,面上浮上濃濃的戒備:“你到底是何人,竟有這種本事!”
蕭讓掰回他的臉,忍著笑:“相國忘了,我是你養在外宅的情夫啊,他們都認得我,自是走了。”
云歇表情空白了幾秒,怒道:“不可能!本相沒有!”
“相國莫非是要翻臉不認人?”情夫一臉哀怨,“我有證據能證明我的身份。”
云歇冷哼一聲:“休想誆我。”
蕭讓手挪到一處,感受到云歇的戰栗,莞爾道:“相國這里有顆痣。”
云歇滿臉難以置信:“你竟然真的是本相的情夫!”
他有點兒慌,怒道:“混賬,你快給老子藏起來,老子嬌妻看到就完了。”
說著就粗魯地將人往屋子里推,見情夫配合地鎖上房門才終于松了口氣。
蕭讓差點繃不住,他見人在屋子里躲著他,盡量和他保持老大一段距離,將人逮回來:“相國,我同小皇帝孰美?”
云歇的注意力都在怎么撥開他討厭的大手上,聞言怒道:“你比他差十萬八千里,你給本相放開!”
蕭讓嘴角翹得沒邊兒,好容易才擠出個哀傷卑微又不服輸的神情:“那于床榻之事,我同小皇帝誰更討相國歡心?”
云歇的臉不受控制地騰得紅了:“你……簡直不知廉恥!”
他終于甩開情夫,冷著臉:“誰都比不得他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