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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上美人上挑狹長的眼,發(fā)現(xiàn)美人她……微微瞇起了眼,似乎透著點不滿和睥睨,顯得有幾分危險。
眾人還以為看錯了,揉揉眼再看,美人她卻溫順又清皎,沉靜且識禮。
美人遭了侍女貼身盤查,確認無異樣后,被人熱絡地引進門,他從眾朝臣身邊經(jīng)過,有人仰頭看他,呆了下,自言自語:“她竟比我高一個頭有余!”
“可惜了,”邊上也終于有人反應過來,搖搖頭,開始品頭論足,“美則美矣,卻身材高大,哪有半分女子嬌小玲瓏的好,腰倒也算纖細,卻仍是胯寬了些,不過這樣的好生養(yǎng),肩也寬,秀拔有余,窈窕不足。”
他喝多了有意顯擺,卻突然被美人有意無意地輕睨了一眼。
美人鳳目漆黑如墨,那人被他盯著竟下意識地縮了下肩膀,反應過來,為自己竟被個妓|女震懾而感到惱羞成怒,卻又顧忌著這是在云相府上,不好發(fā)作,只能憋著。
蕭讓一路暢通無阻地被人引到云歇書房前,微微挑了挑眉,鳳目里藏著幾分得逞的少年意氣和暗中較勁。
吹簫何必找旁人?
他就可以。
書童朝里喊了聲:“云相,清蘅姑娘到了。”
過了幾秒,云歇帶著點倦意的懶懶聲音傳來:“叫她進來。”
書童道:“清蘅姑娘,請。”
蕭讓抬步踏進去,輕輕把門帶上。
云歇書房內極簡潔雅致,床榻桌椅咸有,書籍叢列,一側的黃銅香爐里正焚著令人靜心的香,云歇則隔著繪著山河盛景的水墨畫屏風,極隨意地叫他坐下。
蕭讓聽他微軟而透著點啞的聲音,猜他應該之前等的快要睡著了,估計是被自己的到來打斷了入睡。
蕭讓倒是有些詫異,云歇不是找清蘅來吹簫的么,隔著個屏風作甚?
云歇開口道:“聽聞你簫藝精湛,京中無人能出你左右,比之宮中樂師又何如?”
宮中樂師?蕭讓一怔。
還未等他細想,云歇嘆了口氣,又道:“宮里濫竽充數(shù)者不在少數(shù),你名聲在外,絕非有假,我倒是糊涂了。你當真如謝小爺所說,能叫我舒坦?”
云歇煩躁難定心,真想聽清蘅一曲,清清心尋個舒坦。
蕭讓聽著前面越發(fā)困惑,卻在聞得后面那句“叫我舒坦”時,疑竇全忘了,猛地沉下了臉。
果然如此,云歇真的寧愿招|妓解決發(fā)情問題也不愿再給他機會了。
心頭哀怨伴隨著濃濃的酸意上涌,蕭讓霎時起了一較高下之心。
那個吹簫一流的妓|子,有他令云歇稱心如意么?
云歇就算不喜他人,對他的床榻功夫就沒有半點兒留戀?
當真絕情。
隔著屏風,蕭讓狹長的鳳目微微上挑,瞇起了眼,變了聲道:“云相一試便知。”
云歇聽他聲清如泉,微微有些滿意,倚在貴妃榻上,深按了按隱痛的太陽穴:“既如此,便開始罷。”
他闔眼準備欣賞,柔軟的長發(fā)簌簌垂下,頗有絲凌亂閑適的美。
蕭讓卻像個固執(zhí)的下堂妻,非要為自己討個明白,非要看清情郎有多薄幸,他低低問道:“相國當真……無半點猶豫?此番一吹,便是……覆水難收。”
蕭讓心提了起來,云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