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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握起云歇攥著床單指尖微微泛白的手,十指相扣,緩緩地、滿滿地再次占有了他。
溫柔、克制、愛欲洶涌。
與第一次的瘋狂、熱烈、獸|欲橫生截然不同。
云歇高亢殘破的尾音被隨之而來的繾綣的口勿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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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識時務(wù)的阿越從云歇臥房出來,也渾然沒了睡意,便決定在府上逛逛。
他提著燈籠在長廊里還未走到底,突然被人從身后拍了拍肩膀。
阿越驀然瞪大眼,就要尖叫,被謝不遇捂住了嘴。
“是我。”
阿越猛地松了口氣,狠狠剜他一眼。
謝不遇懶散坐到長廊尾端的亭子里,掠了一眼對面的石凳,示意阿越坐。
“有何貴干?”阿越坐下,沒好氣道。
他不懂謝不遇了,照理說云歇沒告訴謝不遇他們之間的叔侄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在謝不遇眼里應(yīng)該算作云歇的妾室,謝不遇卻半點不避諱直接夜會他,就不怕云歇生氣?
謝不遇見他走神,開門見山:“云相是不是和小皇帝搞到一起去了?”
他這一聲宛如晴天霹靂,阿越瞬間驚成了石像。
“瞧你這樣子就是板上釘釘。”謝不遇輕嘖聲,頗為憂郁神傷地摸出身側(cè)酒袋,像個失意情圣,仰頭灌了口。
“沒有!你胡說八道什么!怎么可能!”阿越連忙否認(rèn),目光卻有點躲閃。
“別騙我,其實,”謝不遇嘿嘿一笑,“他們早該搞到一起去了,現(xiàn)在才搞到一起去我還奇怪呢。”
阿越裝不下去了:“你小聲點!你怎么知道的?莫非剛才你正好在房間里?”
謝不遇一個沒坐住,瞪大眼:“小皇帝現(xiàn)在在阿停房間里?”
阿越別開臉:“……”
“小爺我剛才去找阿停,結(jié)果正好瞧見他們共浴。”
“你看見人了?”阿越詫異不已。
“沒,只看到個白影。”
“那你怎么確定就是陛下?”阿越奇了怪了,明明換了任何人都有可能,謝不遇一下子猜到陛下身上,這也太玄乎了。
謝不遇搖搖頭,嘆了聲:“你別看阿停他這些年浪跡秦樓楚巷,耽于逸樂,他是那種死倔還不愿承認(rèn)自己倔的人,一旦認(rèn)定,死也不放手,我認(rèn)識他這么多年,就沒見他撞南墻回頭的——”
阿越體會了下他想表達(dá)的意思,忍不住打斷:“云相可沒認(rèn)定小皇帝。”
謝不遇白他一眼:“你才認(rèn)識他多久?外面?zhèn)靼⑼4惆侔愣鲪蹨卮妫野胱侄疾恍牛钦娴模揖桶堰@酒袋吃下去。”
阿越尷尬一笑,面對云歇摯友,他一時半會兒竟不知如何招架。
謝不遇得意挑眉,他就猜事情不簡單,云歇連他都瞞著,里面一定有貓膩。
阿越轉(zhuǎn)移話題,又實在好奇,迫不及待道:“那你為什么這么說云相認(rèn)定非小皇帝不可了?”
“如果有一天阿停和旁人共浴,還留人宿下了,這個人只可能是小皇帝,不然我就把這酒袋吃下去。”
“行了行了,你就別吃就酒袋了,你快說——”
謝不遇賣足了關(guān)子,自尊心得到了極大滿足,回憶道:“大概三四年前,阿停他教小皇帝喝酒,把小皇帝灌醉了。”
“這個我知道,云相閑來無事同我說過,他把喝醉的小皇帝安頓好,然后出宮喝酒去了。”
謝不遇笑了:“那你知不知道,小皇帝喝醉的時候,拉著他手說了一句話。”
“這云相倒是沒同我說,”阿越好奇心越發(fā)旺盛,“什么話?”
“相父,你等等我好不好。”
阿越驚呆了:“……這話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那天酒樓里,阿停也喝醉了,我就陪在邊上,”謝不遇嘆了口氣,“他裝得倒是若無其事,甚至還能同我插科打諢,卻喝了比往日多兩倍三倍的酒,酩酊大醉。”
“你知不知道,他上次醉,還是他娘去世的那天。”
阿越像是窺探到了什么秘密,一瞬間心跳得飛快。
謝不遇繼續(xù)道:“我難得見他醉一次,就逗他玩兒,他醉醺醺地突然說,我想等個人,你別攔老子,老子現(xiàn)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