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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臉如火燒。
阿越見他反應過激,怔了下,在屋子里掠了一眼,注意到床側(cè)和衣箱前的地面上有不少水跡,瞬間醍醐灌頂。
屋子里不止云歇一個。
另一個是誰可想而知。
陛下去找云歇,明明找到了,卻許久未歸,仆役又說云歇是去泡溫泉了,他們二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阿越暗笑,忙道:“表叔今夜趕緊休息,阿越便不打擾了,回我自己那里睡去。”
他說完溜得飛快。
蕭讓先前正愁怎么在佯裝不知云歇發(fā)情的狀況下引誘他和自己共赴巫山,阿越的意外到來倒是解決了他的難題。
蕭讓瞥了桌上整整齊齊擺放著的衣裳,他今晚才不想穿衣服。
云歇確定阿越走遠了,轉(zhuǎn)身冷臉看蕭讓:“穿完就走,我倦了。”
云歇趕人意圖明顯,蕭讓卻盯著他微凸的小肚子。
有蕭讓在,云歇也不方便換衣服,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極難受,他的肚子也因此越發(fā)明顯。
蕭讓每天數(shù)著日子,快四個月了。
“是因為它,才會發(fā)情的么?”蕭讓倏然道。
云歇身形猛地一頓。
他喝止得如此及時,蕭讓還是聽到了?
云歇羞恥感如潮涌,雙目霎時赤紅。
他最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的下作的一面,就這么赤果|果地曝光在了蕭讓眼前。
他討厭失控,卻一次次淪為**的囚獸,在欲海里沉浮掙扎。
回想起來,以蕭讓的腦袋不可能沒意識到他這春|藥藥效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有多反常。
阿越只提了一句,便足以蕭讓想通整件事的來回經(jīng)過。
他就是撒謊,也不可能瞞過蕭讓,畢竟大昭的使者獻上阿越時,曾無意提及大昭可孕男子懷孕時可能會發(fā)情。
小半個月積壓的負面情緒在蕭讓這一聲詢問里徹底爆發(fā)了。
云歇抬眸怒道:“是,我是發(fā)情,你滿意了?今夜看我丟臉難堪,是不是很快意?我是撒謊了,我根本沒中什么春|藥,我就是下作,想被你干!”
他似乎用最惡毒的語言貶斥自己,才會痛快舒心。
蕭讓倏然睜大眼,他萬萬沒想到云歇竟然會這么想他想自己,心頭被撞擊,狠狠抽痛了下。
云歇意識到自己有多失態(tài),臉白了瞬,垂下眼瞼,冷聲道:“這事不怪你,與你無關(guān),畢竟你不知道我會懷孕,也是我自己想留下這個孩子,是我自作自受,剛才沒控制住吼你,抱歉了,你回去吧。”
云歇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剛要粉飾太平地擠個笑,昏暗曖味的燭火里,高大的影子逐漸籠罩,蕭讓緊緊抱住了他。
云歇下巴抵在他肩上,狹長漂亮的桃花眼里是震蕩與不知所措。
云歇反應過來,惱羞成怒,猛地推他,卻半點動彈不得,奇怪的是,他并未在這個擁抱中感到任何令他不安的脅迫和不受控制的欲。
他只聽蕭讓啞聲道:“相父,我最怕聽你和我撇清關(guān)系的話,就算你怨我罵我打我甚至要殺了我,也比你識大體的一句‘與你無關(guān)’要好上千倍萬倍。”
云歇驀然睜大眼,心莫名抽了一下,一霎那竟忘了掙扎。
蕭讓怕自己無意之語再傷害到他,溫聲道:“今夜一點兒都不難堪不丟臉,真的,我不知道相父為什么向往高大健壯,但我能猜出來一點點,我聽謝不遇說,你小時候受盡了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