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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院判,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眾太醫均蓬頭垢面,愁眉苦臉。
“不可說!”沈院判穿著囚服窩在角落里,堅持道。
“都這樣了還不可說??您再不說,咱小命都得沒了!”
眾人急得要暈厥,覺得平日里老辣精明、最善于見風使舵的沈院判簡直像換了個人,固執地沒邊。
“左右都是死!”沈院判白他一眼,“雖然只有我一人知曉那事,但既然你們同我一道上了辭呈,我若是說了,他定會以為我將那事告訴了你們,如此的話,我們誰都活不了。”
“他?”有人抓住了關鍵字眼,“他是誰?”
眾人紛紛來勁,湊了上來。
沈院判自不會言明,只道:“我若是不說,陛下無緣無故將我等關著,朝中自有大臣替我等求情,我等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若是說了,你我都得被……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眾人瞪大眼,萬萬沒想到事態這般嚴重。
沈院判懨懨地嘆了口氣,云相那種身份,他只要稍稍想一下他肚皮隆起的樣子,就頭皮發麻。
若只單單是云相懷孕,他冒著自己一人被砍腦袋的風險說了也沒什么,可云相為何懷孕背后的水太深了,他怕一個不慎,整個太醫院都賠進去。
這其中牽涉云相的身世、云相的體質、孩子的生父,個個都是碰一下就能招致殺身之禍的秘辛。
他寧愿身陷囹圄也不愿摻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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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歇不想興師動眾,蕭讓便只下詔重賞尋民間神醫,旁的一字未提。
日子突然變得簡單起來,蕭讓不讓他回府,云歇只能在宮里呆著,覺得自己像個日漸腐朽衰敗的木頭,再爛點都能養蘑菇了。
云歇去過現代,他合計著,自己大約是得了某種癌癥,在醫術落后了上百年上千年的大楚治不好,于是當云歇坐在剛化凍的池邊喂魚時,隨著魚流游走帶動的漣漪聲,他有點憂郁地發現,自己似乎能聽見癌細胞在生長的聲音。
“相父!”蕭讓到處找不著人,好容易在御花園看見了,還見他離水邊那么近,頓時嚇得心提到了嗓子眼,三步并作兩步過去,不由分說地把他扯了回來。
其實也沒過去幾天,蕭讓卻明顯瘦削下來,襯得鳳目越發深邃銳利,人不笑時,冷得像冰,倒是云歇,該吃吃該睡睡,幾天下來,似乎還愁人地胖了些,越發白凈昳麗,惹眼勾人。
云歇本就清瘦,身上多了二兩肉,氣色都好上不少,稱得上是容光煥發,一雙桃花眼橫波流轉,慵懶又愜意。
承祿腦中卻猛地蹦出了四個字:回光返照。
“沒事跑這做什么?”蕭讓沉聲道。
云歇煩躁地去撥他手:“我都給你說多少遍了!我沒有想尋短見!你煩不煩?!老子還沒活夠!”
“不是我拿著把剪子就要戳脖子,把玩著金葉子就要吞金自殺,要了匹綢緞就是要上吊,擱水池邊就是要跳河,老子死也得轟轟烈烈……”
蕭讓當然也曉得,他就是怕,他無法忍受云歇出半點差池,他的神經已經敏感到了一個極限,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那根緊繃的弦斷掉。
云歇本來也就發發牢騷散散怨氣,但蕭讓一臉受氣包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他也沒勁,總覺得自己在欺負人。
“我說了,你不要可憐我,我不可憐,不需要你同情,你要看我不爽覺得我態度惡劣,盡管罵我,懲戒我,不要總想著,哦,他快死了,他怎么怎么都是應該的,我忍忍吧。
“搞的你很大度我很小家子氣似的……”
云歇敞開天窗說亮話,說完頓覺通體舒暢,合計的自從他病了后,蕭讓就從一會兒撒嬌一會兒威脅的蛇精病變成了假笑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