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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童呆愣愣地將藥膏遞過去,云歇揚手叫他退下,自己進了內室。
云歇打開藥膏,用小刀刮掉了盒里黏膩細密的膏體,在底下尋著一張紙條。
果然如此。
阿越說了句“于這藥膏里下毒”,其實是暗示,藥膏里藏了東西。
云歇掃了眼,又是約他入宮相見。
這次阿越特別強調,要談的事與自己有關。
云歇緊蹙眉頭,他有什么至關重要的事,是自己都不知道,一個大昭國的俘虜卻能知道的?
可阿越也不至于傻到二次勾|引他。
好奇心還是占了上風,云歇決定去。
云歇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早晚得死在自己的好奇心上,上回被蕭讓逮著,就是因為他好奇阿越這號人,想去會會他。
阿越也是吃準了他這點。
云歇瞥了眼手中的藥,這肯定是不能用了,阿越既然用這個給自己帶話,那他那兒定無什么好藥能用了,云歇叫回書童:“這盒我手滑不慎摔了,你再去備一盒。”
書童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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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云歇學乖了,去找阿越前,先來蕭讓這知會一聲。
蕭讓寢宮新來的宮女笨手笨腳,本是給蕭讓沏了壺熱茶過去,結果在拐角處沒剎住,茶水愣是濺到了剛踏進殿的云歇身上。
宮女驚恐萬分地跪下,渾身抖如篩糠:“云相饒命!”
承祿聞聲急急忙忙趕來,驚慌道:“云相可有燙著?!”
“并無,”云歇微蹙眉,顯然是不習慣小題大做,他抹掉衣襟上的水跡,“穿的多,無礙,別跪著了,待會兒我換身衣裳便是。”
宮女錯愕,隨即喜極而泣,她是新來的,云相和外邊傳言的根本不一樣。
云歇往內殿走。
因為謝不遇的事解決了,云歇最近看蕭讓也順眼不少,覺著蕭讓只要不逼他,他們和睦相處也不是不可能。
殿內蕭讓正在逗貓玩兒,那貓兒跟云歇的囡囡一樣,也是通體雪白,一雙眼格外漂亮,是絢麗的琥珀琉璃色。
那貓兒一副興致缺缺的樣,無論蕭讓怎么逗,都提不起半點興致來。
云歇一出現,那貓兒卻跟打了雞血似的,一溜煙兒沖了過來,冷不丁嚇了云歇一跳。
“相父。”蕭讓眼里有不易察覺的小雀躍。
那只貓使勁地用臉蹭云歇的靴子,云歇瞬間心軟了,就要彎腰去抱它,蕭讓卻幽幽道:“他就是相父說‘見了就要閹割’的那只貓。”
云歇動作一僵,瞬間打消了抱它的主意,默默站直。
他的囡囡現在天天大著個肚子在他面前晃蕩,一聲聲叫得極委屈,想想就知道有多難受,他不能投身敵營。
蕭讓靠近,指著貓哂笑:“相父知道它為何蹭你么?”
“為何?”
蕭讓道:“因為你身上有它配偶的味道,說不定還有它孩子的味道,它在求你讓它見見它們。”
貓兒適時地叫了聲。
云歇瞬間心軟了,卻仍繃著個臉堅持著。
蕭讓又道:“好些天了,負責喂養他的太監一直說它提不起精神,我才弄過來瞧瞧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它都瘦了不少,抱著感覺沒幾兩肉——”
“行了行了,”云歇最聽不得這些,瞬間沒了底線,“你叫人把它送我府上吧。”
蕭讓由衷笑了:“非得入贅?”
云歇怔了下,反應過來沒好氣道:“要么入贅,要么閹割,你看著辦,沒有第三種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