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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鼠忌器,跟著柳不棲陸陸續(xù)續(xù)澄清了。
名妓張:“云相不是奴家的恩客。”
秀麗李寡婦:“云相沒跟我私會。”
尼姑:“云相沒有說過喜歡我的禿頭。”
小家碧玉:“云相沒有始亂終棄,是我與個書生私通,才沒了守宮砂。”
大家閨秀:“云相沒有愛慕我說要娶我,是我自己到了年紀不愿結親,才以此為由。”
……
云歇其時人在家中坐,聽見小廝一句句來報,被茶水嗆得滿面通紅,他得意了那么多年的獵艷風流之名,被蕭讓這么折騰一下,就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云歇(得意):我一人之下。
蕭讓(攤手):我身下。
第21章
小廝引傅玨進亭子,云歇登時忘了這郁悶事,替傅玨沏茶。
他動作優(yōu)雅又惹眼,氤氳霧氣里,桃花眼將掀不掀,極白的肌膚與身后的雪交相掩映,慵懶又絕麗。
傅玨心跳漏了半拍,壓下心頭翻滾著的思念,啞聲道:“云相這七月可好?”
云歇沏茶的手頓了下,抬眸問:“玉衡,你怎么知道我尸體在皇宮?”
傅玨,字玉衡。
傅玨眼里閃過慌亂,他給蕭讓送來路不明的女人的事云歇知道了?
傅玨他不想讓云歇看到自己卑劣世俗的一面,他希望自己在云歇那里永遠是皎潔純澈的。
傅玨佯裝鎮(zhèn)定道:“陛下掘墳那日,玉衡偶然瞧見他將您的尸體運回宮中。我并未聲張,怕徒惹災禍。玉衡所作所為,皆是為了換回您的尸骨。”
傅玨說完緊盯著云歇,見他并未起疑,一顆懸著的心才悄然放下。
他避重就輕了。
那日云歇下葬,他心灰意冷,等到夜間獨自前往云歇的墓,想陪他一晚同他說說話,道盡那些在云歇生前他不敢說出口的癡慕,結果還未靠近,便看到了隱于夜色里的蕭讓。
傅玨當時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傅玨驚恐地看著那個在云相跟前向來乖覺懂事、沉靜自矜的少年,俯身吻了吻棺材里的云相,眉目透著徹骨的冷意,動作卻是極致的溫柔。
蕭讓笑得有些蒼涼,輕嘆了聲:“我有好些話,還未來得及同相父說。”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滿是破碎的光點,薄潤的唇浸潤寒意,顯得蒼白又無助,脊背卻直挺,像是永遠不會倒下。
傅玨瞬間洞悉了真相,目眥欲裂又心口震痛。
高高在上的皇帝竟同他是一樣的心思。
只是傅玨和云歇之間,只隔著自己的懦弱,皇帝和云歇之間,卻隔著君臣身份、年齡心境、世俗偏見……
小皇帝之前藏得太深,瞞過了所有人也瞞過了云歇。
傅玨自不會替蕭讓說半句好話,他巴不得云歇恨蕭讓入骨。
傅玨陡然想起蕭讓那日抱走云歇的曖昧舉動,云歇被囚七月,蕭讓莫非對云相行了那……禽獸不如之事?
傅玨面色一點點白了起來。
“玉衡,你不舒服么?”
傅玨忙搖頭,試探道:“云相,陛下怎會突然縱了您?您可有受委屈?”
云歇心頭猛地一跳,反應極快地笑出聲:“怎會?他只是誤會我才囚禁我,如今誤會解除,自是放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