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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只能用手在地上爬。”
張允汗流浹背。他的便宜徒弟臉色慘白:“你也太狠了吧。”
楚幽笑道:“拜托你們搞搞清楚,我是個壞人耶,你見過哪個壞人是做好事不要回報的?”
張允埋在水下的手指微微發抖,雖然楚幽的話顯然是在震懾他,但不管怎么說,這是他逃出去的最好機會了。
安樂鎮的清平花會三年一開,乃是當地流傳數百年的習俗,此會不同于一般的俗世花會,無論種花的、賞花的,都是玄門中人,而非沒有道法修為的平頭老百姓,花會上展出的花也非凡俗之花,而是千奇百怪的靈花異草。
距離花會還有兩日之期,來自天南海北的眾多修士都已到達安樂鎮,預備在花會上一睹仙草瑤花,碰上可心意的便出資換取。要換取這些花草,自然不能用俗世金銀,端看花草的主人開出什么條件,或者要買主為其辦幾件事,或者是用某些法寶以物易物。
因為其中不乏好貨,所以縱使代價高昂,眾人依然趨之若鶩。此時所有的客棧、酒樓、茶館,幾乎都座無虛席。一個頭戴斗笠的麻衣道人微微低著頭,坐在酒樓一角的方桌旁,他的右手邊坐著一個面容白凈的藍衫修士,只是眉宇間始終有一股淡淡戾氣,隱而不發。
藍衫修士低聲道:“阮堂主,那兇人當真會來這清平花會嗎?”
麻衣道人也不多言,只輕輕道了句:“等。”
藍衫修士難掩臉上憤懣,喃喃道:“已經找了他半年,卻始終探聽不到一星半點消息,叫我如何不急。”
麻衣道人淡淡說道:“倘若找到他,你待如何?”
藍衫修士微微一怔。他仿佛并沒想過這個問題,好像已經認定了找不到這個人,就算每次想象找到這個人時的場景,也無非是將對方碎尸萬段,以解心頭之恨,然而他當真有這個能力嗎?
麻衣道人淡淡一哂,不再言語。
他旁邊的藍衫修士便是昔日抓回去的灼華門弟子夏至明,自從他跟楚幽一戰受了重傷,臥床半年之后,便把這人放了出來,本意是讓其自去,要回去重建門派或是要去哪里都可。然而夏至明聽他說完當日之事,慟哭不止,幾乎瘋魔,反而不肯離去,要求留在秋鶴堂為他效力。
阮言鈞便任其留了下來,他外出尋訪張允下落,夏至明以為他要去找楚幽報仇,便一直跟著。
而當日大戰的過程,阮言鈞也遣人知會了各大門派,讓他們各自提防,至于聯手討伐則是不必想了,敵人太過恐怖,誰也不愿意沖上去送死。
張允被楚幽帶出關著他的那方囚牢,初見陽光時,眼睛都睜不開了,被刺激得眼淚直流。
一路上他都被遮蔽了五感,依然搞不清他們是從哪出來的,睜開眼時,他們已經到了安樂鎮左近的一座小丘,山下有溪水,水聲潺潺,花草豐美,山風陰涼舒爽。
張允迎著那山風抓了一把,心道,這就是久違了的自由的感覺,雖然這自由是假的,也讓他得到了片刻喘息。
然而終究是仰人鼻息,張允嗤笑一聲,自顧自蹲下身,捧起一捧溪水洗臉。
楚幽道:“這里離安樂鎮只有二十余里,你在這里等著,我先去北邊躍天峰逛逛,打些野味回來,待花會之日再到安樂鎮去。”
聽到有野味吃,花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連忙點頭,抱著張允的腰乖乖待著。楚幽似笑非笑地叮囑了一句:“不要趁我不在就想跑路,你跑不過我。”
之后,楚幽拋下一句“等我回來”,身影一晃便杳無蹤跡了。
張允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暫時擺脫了這個瘟神。他琢磨了琢磨,是不是要趁這段時間趕快跑路,但又保不準對方是在消遣他,說不定此刻正躲在暗處,就等著他亂跑,只要他一動作,立刻就會現身,要他們師徒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