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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見殿下，你若無聊，便找個話本子看看吧。”

阿清笑瞇瞇的朝他擺擺手：“你不是叫我少看話本子嘛，沒事兒沒事兒，你去忙你的，我正好研究研究我的神弓巨弩。”

說著，將兵器圖紙扯了過來，趴在床上，托著下巴，認(rèn)真琢磨起來。

顧衍沏了壺茶，放在他手邊夠得到的位置，這才離開。

及至?xí)浚阋娎蠲C坐在圈椅上，擰著眉頭，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圈椅扶手，頗有幾分煩躁。

“殿下這是怎么了？”

顧衍的聲音叫李肅回了神兒，他腦中先是空白一片，隨即又想到鳳棲宮的皇后，不免嘆了口氣：“謹(jǐn)之，我最近總有幾分心緒難安，也說不上是為什么。”

“殿下許是這幾日累著了，難免胡思亂想。”

李肅捏了捏眉心，一夜未睡，眼中疲態(tài)盡顯：“這個豫王……恐來者不善。”

“殿下既然看出來了，便更應(yīng)該打起精神，好好防范。莫叫那些背后宵小，鉆了空子。”

“可我總有一種無力感，就連那些年在止云宮時，都沒有過這種感覺。我甚至覺得，豫王這次，是沖著我來的。”

“殿下稍安勿躁。咱們行的端做的正，身正不怕影斜，沒有做過虧心事，便不怕他耍什么花招兒。不管他做什么，殿下只記得，這是在我大梁。容不得他人放肆。”

雖然顧衍也沒有說出個一二三來，但有他這番話，李肅莫名覺得安心。

就好像五年前，盡管情況嚴(yán)峻，但是他就是知道，就是堅信，只要有顧家軍在，北疆便永遠(yuǎn)不會失守。

他們總是有這種讓人心安的魔力。

李肅告辭后，顧衍一貫清冷的面容，也起了一絲漣漪。有時候人對于未知的危險，是有一定的預(yù)知的。李肅性情沉穩(wěn)，不驕不躁，極少見到他這般模樣。而能讓他失了往日穩(wěn)重的，必定是很不好的預(yù)感。

眼下圣上尚未恢復(fù)五皇子李肅的太子之位，無形之中，給了二皇子李端希望，但同時，也是將這二人架在火上烤。

假設(shè)當(dāng)年北疆之戰(zhàn)，楊吏確實是奉了二皇子之命，那么是不是也說明，李端和大齊一直都有往來。他們的目的是侵吞顧家軍，扶持明家軍以壯大自己的實力。

當(dāng)年大齊在穆蘭山敗了薛清后，完全可以趁勢一舉拿下土城。明家軍再強勢，作為一支沒有經(jīng)歷過幾次戰(zhàn)役的新編軍隊，根本不會是當(dāng)時勢頭正盛的大齊軍隊的對手。

可明家軍卻在那一戰(zhàn)中，勝了。大齊損兵折將，甚至在那一役中，折損了一位皇子，不得已而退兵。

其后，大齊朝廷也陷入了血雨腥風(fēng)的皇儲之爭，直至今年年關(guān)，以皇長子被幽禁，皇四子總覽朝綱結(jié)束。大齊皇帝年邁，眼下的大齊，可以說全權(quán)由皇四子掌控。

若二皇子李端與大齊的人有所勾連，那么他們之間，又達(dá)成了一個什么協(xié)議呢。為何這么多年，都未曾露出一絲馬腳。

再說南唐，南唐與大梁世代交好，就算豫王要纂權(quán)奪位，那也是南唐內(nèi)部的事兒。無論何人掌控南唐，都勢必不會與大梁撕破臉面。畢竟南唐夾在大梁和南蠻中間，但凡腦子正常些，都會選擇與大梁合作。

可豫王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那么豫王，在這場棋局中，又扮演著什么角色呢？

顧衍在花廳枯坐許久，腦中漸漸捋出一條線來，只是到底是不是這樣，還需要進(jìn)一步證實。

第二日，阿清和顧衍一同出門，一人往皇宮方向，一人往尚武堂去。

“若是身子不適，再請一日假便是。不必這么心急的。”顧衍頗為憂心的看著阿清略有些蒼白的面容。

“嗨，哪就那么嬌氣了。你是沒看見季少庸和七殿下那眼神，若是我再不去，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