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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了天大的便宜。可是,季將軍,難道這么多年,你就沒想過要替他們伸冤么!”
季康一記眼刀飛過去:“你這話何意?呵,害人的是你,如今要伸冤的也是你。楊吏,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知道您不會再信我了,可是,我此來,確實是為當年一事。他們抓了我妻兒老母,威脅我故意拖延,延誤戰機。我……我兒子才剛出生……是我一時糊涂,可是那些人事后非但沒有保全我家人,甚至連我也要一起殺,若不是我躲得快,怕是早已……”
“這五年來,我混的人不人鬼不鬼,誰都不敢相信,獨自一人在深山度日,每日每夜都被穆蘭山的事折磨著,像是無數的冤魂在撕扯著我。”
“我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他們找不見我,便會放松警惕,是以才從山中出來,繞路南界,從南唐境內走回大梁,我走了整整一年,才找到了季將軍……”
“說吧,那些人,是誰?”季康沒有耐心聽他懺悔,事情既已做了,懺悔,有什么用呢。
楊吏咬牙切齒:“是二皇子!”
第23章
季斐一大早就被季康從被窩里拎了出來,叫他去顧府還鞭子。
“我說大哥啊,這么早,雞都還沒起呢!”季斐睡眼惺忪,趁季康不注意,又鉆回了被窩。
隨后又似反應過來什么,猛的坐起身,盯著季康那雙猩紅的雙眼,道:“大哥,你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我睡不著,阿斐,你這就去將軍府,將這封信送給少將軍。記著,不可假手他人,一定要親自送到少將軍手中。”
季康說的鄭重,季斐也不敢含糊。
天兒才蒙蒙亮,季斐一路打著哈欠,哈到了將軍府門前,正對上一樣打著哈欠的門房胡磊。
胡磊看見季斐,還抬頭望了望天兒,嘀咕道:“今兒這是什么日子,怎么一大早的都來將軍府呢?”
“還有誰來了?”季斐以為他就夠早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早。
或者,換句話說,昨夜上京城幾乎家家戶戶,徹夜未眠。
李穆坐在芙蓉院前廳的圈椅上,手撐著腦袋,一點一晃的,要不是季斐及時托了他一把,怕是要一跟頭栽出去了。
“阿斐?你怎的也來了?”李穆伸了個懶腰,晃了晃頭,試圖讓自己清醒清醒。
“賈六兒,再去沏壺茶過來。你們少將軍什么時候醒啊,真是的,出了這么大事兒,他也能睡得著!”
“七殿下稍安勿躁,頂多再一刻鐘,少將軍就起了。”
李穆和季斐打小就是顧衍和薛清的跟屁蟲,早就被他二人治的服服帖帖的。就連成康帝在他心里,那都得再往后靠靠。不然,你見過哪個臣子敢讓皇子等著,他反倒睡大覺的!
李穆嘟囔了兩句,也不敢多說話。顧衍他可惹不起啊。
而事實上,顧衍早就起了,只不過,他此時正在書房接待褚蕭。
“我說褚大人啊,您不會一宿都沒換衣裳吧,這臭味兒,都把我給熏醒啦!”阿清扇著鼻子坐到了顧衍身邊,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一栽歪,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又吧唧吧唧嘴。
顧衍坐姿端正,雙手覆在雙膝上,微微低頭看了眼阿清。他能清楚的看到他扇子似的睫毛動了動,上頭還掛著晶瑩的小淚珠。顧衍嘴角無意識的漾起一抹愉悅笑意。
褚蕭尷尬的咳了兩聲,道:“本官昨兒個換過衣裳的,只是,又去了停放清河公主尸體的地方,是以……”
“咦?清河公主不是昨兒晌午才死的,怎么這么快尸體就腐爛啦?凈安的尸體,可是還堅持了兩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