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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又想吐。
嗯,好像,似乎……
這時,易岸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過來。
第二天,宋慧穎跟艾書禮很早就去了病房,可奇跡并沒有發生。
糖糖沒有醒。
宋慧穎沒支撐得住,當即暈了過去。
在重癥監護室住了10天,待病情穩定了之后,糖糖被接到申城,易岸的醫院。
醫院的診斷結果同羊城并沒有太多出入:左右大腦損傷并不嚴重,腦干受損明顯。
不能確定病患能否蘇醒。
易岸辭掉了醫院的工作,每天每天一心一意地陪著糖糖,承包了所有護士要做的事兒。比如,每個一兩個小時給她翻一次身,比如每天給她按摩,比如替她洗澡,喂飯。
他手法專業得,連護士長都汗顏。
每晚睡之前,易岸都會給她講一個童話。別看糖糖都這么大了,卻還像個小朋友一樣,喜歡聽那些公主王子的愛情故事,也不嫌幼稚。
易岸心寬,心想就當是為了將來養女兒做準備吧。
周末,李鳳嬌來醫院看糖糖,才到門口就聽到了兒子的笑聲。
她一時沒過去打擾,停下腳步,一聽就是十幾分鐘。
易岸說了很多很多他小時候的事兒,包括第一次拿獎學金,第一次收到女生情書,他甚至還說了自己為什么會學醫…
這些東西,連她這個做媽媽的都不曾聽說過。
李鳳嬌從不曉得,自己的兒子原來心里藏了那么多的事兒,更沒想到,向來沉默寡言的他,居然還可以說這么多的話…
她擦掉了眼淚才走進病房,笑著問,“糖糖今天好些了嗎?”
“好多了。”易岸看了看自己母親,湊到糖糖耳邊,輕輕地告訴她,“媽來看你了,高興嗎?”
糖糖毫無反應,而易岸卻像是聽到了什么似的,滿足地笑了笑。
李鳳嬌沒忍住,眼睛又是一陣酸,忙背過身擦了。
“小岸吶,過幾天要不要回家吃頓飯,你都好久沒回家了。”
事實上,糖糖住院的這兩個月里,易岸幾乎寸步不離。看著自己憔悴的兒子,要說李鳳嬌不心疼,那也是假的。
可易岸卻是搖搖頭拒絕,“糖糖需要人照顧。”
李鳳嬌張嘴,想說醫院里這么多護士,不過是一兩個小時,不會出什么問題。可看了看病床上乖巧睡著的糖糖,到底沒有說出口。
緩了緩了,她才說,“那下次我做點給你送過來吧。”
“不必了。”易岸說,“糖糖心眼兒小,她看著我吃得比她好,會不高興的。”
出了醫院,李鳳嬌上了車,久久沒有說話。司機問她是不是回家,她又愣了一會兒,才無力地說,“不了,去易岸爺爺那里。”
到了洗心寺,李鳳嬌在大雄寶殿里參拜完,出門朝法堂走了過去,途中路過穿廊,見穿廊一株青檀樹邊站了兩個女人,看著像母女。
看著眼熟,但李鳳嬌此刻心情卻不佳,并未多加理會。
只是在路過時,忽地聽見年輕女孩頗為不滿地嘀咕了一句,“她成了植物人,為什么我要來拜佛,她什么都搶了我的,我巴不得她永遠醒不過來!”
李鳳嬌腳步頓了頓。
那小女孩不過二十出頭,長得倒是玉雪可愛,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夾竹桃的花心,頗有幾分狠毒。
“你小聲點,萬一被你奶奶聽到了,我看你怎么辦?”
旁邊年長的女人,嘴上說著訓斥的話,臉上卻笑得十分得意,“你奶奶寶貝一樣養了十幾年,結果,躺在床上要死不活,哼,活該。”
李鳳嬌回頭瞟了這對母女一眼,微微搖頭。
心想著這人是得多倒霉,才能配上這樣的東西當親戚…
去了凈心法堂,李鳳嬌卻從僧人口中得知,公公在會客。
李鳳嬌在外堂等了一會兒,公公才出來,而他身邊站著一個老婦人,李鳳嬌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是糖糖奶奶。
宋女士在申城名媛圈子是公認的氣場女王,即便年逾古稀,風采依舊。
那樣精神矍鑠,氣質卓然的女士,如今臉上的愁容卻是遮都遮不住。
也許都是當過母親的人,李鳳嬌能理解糖糖奶奶的心情,也是真心地佩服她。
白發送黑頭,如今糖糖又昏迷不醒,沒哪個人受得住。
李鳳嬌送宋慧穎了出寺,途中,又遇到了那對母女,巧的是,那對母女居然朝自己走了過來,不過,她們的眼神一直看著糖糖奶奶,想來應該是艾家人了。
等等,艾家人?
莫非…這個女人就是糖糖那個選美出身的嬸嬸?
再聯想這對母女之前說得那些話,李鳳嬌有些不可置信。
“媽,已經聊完了嗎?親家怎么說,是不是同意取消婚約了?”顧不上還有外人,許美詩急忙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