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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閉上眼:傅楚!傅楚!你快來救我!救我!
驟然,就在這時,極具詭異性復雜的一幕,那男人,竟停止了逃跑,猛地轉過身來——
“嫂嫂!嫂嫂!快走!走啊!走啊!”
***
寒風像無數把尖銳的小刀,在寰宇間肆意狂嘯著。
傅容最后的結局是死于狼的利爪銳齒撕扯下。
他的兩只耳朵都被狼咬掉了,鼻子也被咬沒了。臉上血肉模糊的一團,渾濁的血,在干凈的雪地里仿佛成了鮮紅潑染的朱砂。天空這時異常的藍,山的白,四野開闊明凈,江沅在趁著對方與狼搏斗的空當,出于恐懼與本能提起裙子就拼命跑。
耳旁隱隱是身后狼的咆哮吼叫,與人的撕扯聲。“快跑!快跑啊!嫂、嫂——”
接著,那男人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能夠發出了。
有人突然在這時一把緊緊接住摟抱了她。“娘子!是我!是我!我是你夫君啊!”
江沅恍恍然抬起臉,借著被風雪彌漫模糊的眼睛一望。“夫君!”
的的確確是她的夫君傅楚。
傅楚一邊把她緊緊摟抱著,一邊情緒亦激動不已,要查看她的身體到底有沒怎么樣。江沅已是嚇傻了,呆住了,一味拼命搖頭。后來,待幾個人徹底平穩情緒,回過頭走去看時,才發現,傅容被那只狼已經咬死了。
何止是鼻子耳朵!
江燁最冷靜,率先急忙沖過去趕走了匹雪狼,“你們都別過來!”他不停揮手說道。“我怕,會嚇著嫂嫂!”
血淋淋一塊肢體死死叼含在那匹已被江燁砍死的雪狼嘴里——
是傅容的右手胳膊。
☆、尾聲
初暖乍寒之計,
桃花一簇簇院門內外綻放。春來了。
去年往昔早已枯掉的陳舊草木,
又茁壯抽出了嫩芽。
陽光安恬地灑在臺階前的水磨地面,
江沅終于就要臨盆生了。
傅楚焦急地背著兩袖在門外踱來踱去,聽著妻子在里面傳來的陣陣痛吟,好幾次想要踢門沖進去。
“哎呀,
相爺!這是女人的產房啊!您不能進去!您千萬不能進去!”
乳母丫鬟攔的攔,
擋的擋。傅楚越發急火攻心。
他指著下人罵道:“她在喊痛!你們一個個是死人沒有聽見嗎?!她到底會不會死!會不會!我要進去見她!如果生孩子這么痛,
干脆就不要生了!”
乳母丫鬟面面相覷。“那個相爺……女人生孩子怎么可能會不痛呢!”
傅楚的老娘生了七個八個,
其實,
像生孩子這種陣仗他也應該見慣不驚。終于,哇地一聲嬰兒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