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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雙手捧著臉,先用雪水一捧捧洗著抹著,忽然,洗著洗著,埋頭失聲痛咽,肩膀劇烈地抽搐——他竟在哭。
江沅慢慢地站起身來,表情滿是不可思議。
趁這個男人如此不注意自己的當口,趕緊溜走?跳?
她快速仰望著四處山林四周——那匹馬就拴在不遠處樹下。
她正要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擺,一步步后退。
傅容豁地站起身來,雙手握拳,盯著她,目光陰鷙,表情兇狠。“嫂嫂,你想走?去哪兒?”
“……”
江沅到底沒敢再有絲毫快速逃離的念頭。
事平之后,江沅幾乎于命懸一線中,常常忍不住回想起她和傅容這一幕:
她這會兒,真的對生沒有抱有任何希望。她感到撕心裂肺的壓抑與絕望。小腹一陣陣搐緊抽痛。
孩子!孩子!她和傅楚的孩子!
極具奔潰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一顆顆往眼下掉,所有一直努力維持的沉穩與努力表現的冷靜,統統潰散不再了。
天氣寒冷不說,雪風灌腸,她整個身體都快被凍僵了,雙唇早已凍成了紫色。眼看就要倒下去,她把一捧捧雪拽在手里不停地往地上發泄、怒砸。她以為自己真的就要死在這里了,就算這個男人不扼殺死她,不弄死她肚里的孩子,然而,這樣惡寒酷冷的天氣,她作為一妊娠數月的孕婦,能不能撐到夫君傅楚找到自己那刻,她一點點希望也沒有……
男人就在這時,把手忽然徐徐伸向了江沅微微隆起的小腹。
江沅大驚失色,“你想要做什么?!”
傅容的表情莫名變得很復雜、令人玩味,甚至憂傷?!拔覀兏导铱偹憔鸵泻罅?!”
江沅的眼淚大股大股往下流,她神疲力乏,微微顫動著焦干的蠟唇,分明想要說些什么。到底,還是厭惡絕望地閉上了眼睫毛。
傅容忽然在這時又繼續說道:“真好!”
他一邊輕輕用手撫摸著江沅小腹上的綢棉衣料,表情中,終于泛出一絲柔情?!八闫饋?,他出生以后得喚我一聲小叔叔!”
江沅心中越發厭惡不止。“他如今就要死了,或許,今天就死在你這個做小叔叔的手里!”
傅容表情恍惚,一震。
☆、嫂嫂快走
如果按馬匹踏在雪泥上的足印,
一直往上驅行,
說不定此刻現在的傅楚早已到了,
見著了江沅兩人。
偏偏,就在快要達到他們兩人所在之處時,途中發生輕微的雪崩。馬匹肯定是行駛過不去了。
在這個節骨眼,
生死關頭間,
竟然發生這樣的意外,
傅楚和江燁立馬從馬背上跳下來。
江燁說:“大哥,
咱們趕快從這里抄小路跑過去呀!”
傅楚想也不想,
二話不說,脫下狐裘大氅,這累贅之物,
連并身上很多礙事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