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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不安,她看著男人那雙冷鷙殘酷的眼睛,那雙眼睛一看見了她,立即又從冷鷙殘酷變得溫和如春天的柳絮。傅楚笑道:“你們在這里做什么?”江沅福身禮了一禮,微笑說道:“我聽說這幾天的紅梅花開得最是鮮麗了,而哪個地方都沒這里開得好,就想過來摘兩枝……”
一頓,“十四王爺,他真的已經死了嗎?”
傅楚問,看上了哪枝,他幫她摘,江沅用手無心地指了指。
傅楚將兩枝如同胭脂渥丹的便墊腳摘了下來,遞給她手中,目光溫煦。“這些事情,本不該你操心,死就死罷!沒什么大不了的!”
江沅道:“可是……”
傅楚又說道:“女人家不該過問政事,他本就該死!老畜生居然起了動你的念頭,就這樣死了,都算我便宜了他!”
江沅忽然嘆息一聲,沒再說話。
傅楚眼露詫異不解,轉過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見她臉色發白,又去摸她手,冰涼涼,趕緊把自己的雪白貂裘披在妻子的肩上,并用心系好。“天氣這么冷,你瞧你,居然連個斗篷都不穿,真是太不像話!那些丫頭們也該死!”
江沅緩緩道:“你別動不動就誰該死該死的!老畜生對我起了那種歹心,的確是該死,可是……”
傅楚:“嗯?怎么了?”
“我是在擔心你啊!”她終于雙眸迷蒙地凝視他,“你結仇這么多,你和大總管剛才的話我全都聽見了——相公,多行不義必自斃,我現在真的很想勸勸你,有時做事不要太招搖了,好嗎?”見他繃唇不答。“好嗎?我擔心你啊?”
傅楚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低頭細挲她的額頭。半晌,“好!我答應你,以后行事多收斂,給自己留一些退路余地!”
她笑了,點點頭。做丈夫的現在常常是這樣舉動,大眾場合,絲毫不避嫌地親她,吻她的唇。
江沅忽然一僵。她和小姑傅琴是一起出來的。
傅琴雙眸空洞而迷惘地看著自己兄長,如何在她面前一點不避諱和嫂嫂親熱膩歪。
她的眼睛里有一種復雜、空落,以及孤獨的神情。
江沅趕緊把丈夫輕輕推開,并拉往一旁悄聲說:“相公——”
她用眼神指指身后,“你以后,還是當多關心關心你妹妹吧!尤其是,咱們私下里你和我想怎么親熱都好,但是她面前你這個做兄長的應該多關心問候她不是嗎?”
傅楚震住了,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江沅的含義。
江沅尷尬、復雜,哭笑不得。傅楚最近驟然開了葷腥,對于男女之事驟然間開竅,所謂的“病”也不治而愈。所以,他就跟個饑漢似的,對這事兒不僅上了癮,還日日纏著她。晚上也就罷了,白天也是有時不顧場合,用他的話,那既下流又糙里糙氣的粗鄙浪蕩之語:“娘子,真是奇怪,最近看見了你就會/硬!”
江沅羞得快要鉆地縫了。這種糙話時常出現在她十多年人生里鮮少聽過的用語里。甚至,還纏著她、逼著她,“對了,你快說,你那日去青樓,都學了些什么,嗯?”他勾著她下頜,江沅不停把頭扭一邊。她可是后悔死了。“去!”
她啐道:“你越來越下流了,青天白日的,被人聽見像什么話?”
男人穿一件白色絲綢中單睡袍,腰間松松系一條帶,昳麗風流,一雙桃花眼勾得人心魂不安,手撐著下頜,姿態閑適一副事后的慵懶橫臥在床榻。
其實,不得不說,那幾天江沅也覺得自己簡直放浪形骸極了。她嘴上罵著其實還是上了癮。
身上時不時的出現草莓印,各種吻痕在脖子上。
小姑子傅琴日常和她相處,一起繡花做針線,時不時會用一種怪里怪氣的眼神盯著她看。
偶爾會去拉拔江沅的衣領:“嫂嫂,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