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輕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卑身賤體地茍活著。
盡管,他面如菡萏芙蓉,美得天香國色。
他的身后,還站了另一個男人。
穿繡五爪青龍海水云紋緙絲大袖袞服。
袞服上,青龍的眼睛猙獰而暴凸在俯視著他。
男人從床褥輕輕撿起一條藤鞭。
明黃色燈影重重。
他回過臉,朝那男人微微一笑……
迷人的微笑,羞澀,千嬌百媚。
男人徹底迷醉了,手中的鞭子狠狠砸向了他。
男人的龍眸里滿是亢/奮與激悅。
屈辱嗎?不,他大仇已經得報了。
然而又惡心嗎………
傅楚雙手抱頭,高大的身形開始劇烈搖搖晃晃。
靈魂像被搖成碎裂的一塊塊瓦礫沙片。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他猛地抬揚起睫毛,睫毛下,瞳仁血紅,趔趔趄趄地,拼命地站起來,努力往那坑沿上攀爬而去。
他這種人……
他的手在顫抖,在哆嗦,像得了重病。
他這雙手,弄死過無數人,管他是忠臣奸臣,無一幸免;這雙手,又沾滿了太多太多的污穢與血腥,底下無數的冤魂在朝他怒吼,可而今……
卻連去抓坑穴邊上幾根枯藤野草都抓它不住……
***
江沅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她輕輕地咬著下嘴唇,又輕輕地閉著眼睫毛。身體像是掉進了一個冰窖里,連骨頭縫都是又冷又僵硬。
他終于背對向她爬了起來,上了岸,迅速抖落身上的灰塵泥土,“來,我拉你上來吧!”
他客氣疏遠地,微微一遲疑,強忍什么,對她伸出了手袖。
江沅下唇已經咬得幾乎泛白,整張臉就跟雪浪紙一樣,淚眼凄楚朦朧、絕望地望著對方。
傅楚的心在一陣陣抽緊,緊了又努力地打開,打開了,然而卻還是痛。
是那種比抽筋斷骨還痛的痛。
比地獄酷刑折磨還痛的痛。
而這種痛,是他人生所不曾經歷的又一番折磨,連呼吸都不能呼吸。
他低低地垂下睫毛,努力把視線挑向別處,憤怒地吼道:“快上來!你這個傻婆娘!里面有蟑螂!有老鼠臭蟲!你都不怕嗎!”
江沅顫顫地終于伸手。
這一刻,哀毀骨立。
☆、他只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