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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又簌簌地狂吹起來,吹落好多紅彤彤的橘子。
“夫君!你還站這里干什么?咱們一起去林里摘橘子啊?這么多這么大的橘子,太可愛了!太漂亮了!你一個人站在這里,不會感覺無聊嗎!”
他的袖口輕輕被一雙小手拉扯著,傅楚回轉過身,妻子江沅手打著啞語,微笑興奮凝望著他。
或許,今天就是必須要給自己或對方找一個出口、或做一個了結的時候,該劃清界限就劃清界限,該認清現實就認清現實。
對江沅而言,傅楚是她眼睛里飄忽捉摸不定的云,她永遠拿捏不準他的心思。
今天,她必須要試著去探索、主動走進他一步,她要得知這個男人內心的真實想法——至少,她得好好試探,他對她,到底是什么感覺?
有沒有情義?有沒有愛?
至于傅楚,他必須要趕緊撇清自己,及時和這女子分清界限——他不能再這樣沉淪下去了。實在太太痛苦了!因為他壓根就不是她的君子。他如果是一只鳥,就讓他單獨去飛吧,他的羽毛早就臟了。
娶她,只是出于一次偶然,他們兩個,保持婚姻協作的關系就好。
而愛呢,這個字眼太過神圣,神圣到,只會讓自己難堪,神圣到,只會對她是一種褻瀆。
——他必須及時管控好自己。
☆、他們接了吻
那天,他們終于接了吻。
是江沅最先主動邁出的那一步,帶著十二萬分小心,十二萬分的緊張忐忑與試探。
“相爺,不好了!琴姑娘不見了!奴婢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姑娘的半個蹤影!”
天色漸昏,漫山遍野的橘子樹,一盞盞仍像掛在枝頭的紅燈籠。
傅琴不見了,兩個嬤嬤嚇得慌里慌張急急來報。
“——不見了?!”
江沅大吃一驚,臉煞白,她簡直無法形容此刻的感覺心情,人是她硬求著傅楚給帶出來的。“不是剛剛還在這里嗎?怎么會不見呢?”
她極力忍著,嘴卻直打哆嗦,就差沒當場哭了。
時不時抬頭去看傅楚,好在傅楚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只厲聲呵斥:“那還啰嗦什么,趕快去找啊!”
就這樣,幾個人,在橘子林里分頭尋找,喊的喊,跑的跑。“對不起!對不起!”
江沅再也忍不住啞語,哭了起來:“都是我!是我不好!怪我沒有好好地看著她!她是我求著你帶出來的,要是有個萬一好歹,我這輩子就,就——”
哭著哭著,手捂著臉,蹲在地上埋頭絕望不止。
傅楚心情很復雜,她說得很正確,人,是她求著帶出來的,若是妹妹有個萬一,那么她肯定是難辭其咎。這偌大的橘子林,雖說就在離相府不遠,但圍子只用矮墻竹籬笆圍著,野獸猛禽或者歹毒盜賊要闖進來,簡直太容易了。可是,若真要說難辭其咎,那么論他自己呢?每一次,只要一觸碰到這女人的目光眼神,尤其是懇求和可憐兮兮的眼神,他總是容易心軟動容,說妥協就妥協。